本薄薄的册子,随手放在了牢门前的食案上。
册子的封皮是寻常青色,上面用工整的楷书写着四个字。
《北伐策》。
“这是柳阁老闲暇时写的一些随笔,尚未示人。”
周砚的手指,轻轻点在册子的封面上。
“很不巧,里面有一句‘旧朝已去,天阙当破’,与你那句‘收拾旧山河,朝天阙’,倒是异曲同工。”
“要让旁人相信,你这首《满江红》,不是受了柳阁老的指使,怕是没人会信。”
卢璘翻开《北伐策》,眉头皱得更深了。
居然连柳阁老的笔记也能伪造,看来这群人不借此扳倒柳阁老不罢休了。
周砚的声音依旧不疾不徐,一副成竹在胸的态度:
“明日,这本随笔就会出现在清河县柳府的书房里。”
“到那时,你觉得还有证明清白的余地吗?”
“卢璘,你是个人才,本官也不希望见到人才陨落,识时务者为俊杰,你现在坦白,说不定还能有一条生路。”
“再说了,你也不想让年迈的父母,一直跪死在府衙门前吧。”
牢房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许久。
卢璘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上周砚的视线。
“我有一个要求。”
“我想见见我爹娘。”
周砚见状,将面前的酒一饮而尽,放下酒杯后,露出笑容:
“自然可以。”
......
不到半个时辰,幽暗的过道上,便再次响起了脚步声。
狱卒提着灯笼走在前面,身后跟着两个步履蹒跚,神容憔悴的人。
来人正是卢璘爹娘。
李氏一见到被关在牢里的卢璘,憋了一路的思念和担忧再也克制不住。
早已红肿的双眼泪水决堤而出。
“璘哥儿!”李氏一把扑到冰冷的牢门上,双手死死抓住栅栏。
“咱们不读书了,再也不考什么科举了。”
“我和你爹把铺子卖了,把钱都给这些官老爷,咱们一家三口回家,好好过日子,好不好?”声音里满是哭腔。
卢厚站在一旁,嘴唇紧抿,一言不发。
一双眼睛满是心疼,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卢璘的全身,生怕璘哥儿在监牢里遭了什么罪。
好在见璘哥儿虽然神情疲惫,但瞧样子,还是完整,让卢厚心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