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盛痴痴地望着那远去的船影,口中反复呢喃:
“天下谁人不识君...”
“知己易得,知音难求!”
江风吹拂,明明是离别之景,却没有半点萧瑟的味道。
所有人的心神,都被“天下谁人不识君”的另辟蹊径的送别给震撼了。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动了。
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柳拱一个箭步上前,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一把将卢璘留下的原稿稳稳地抓在了自己手中。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拖沓。
拿到原稿后,柳拱先是小心翼翼地吹了吹上面的墨迹,而后才拿到眼前,细细品读。
片刻之后,他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脸上满是惋惜。
“哎,好诗是好诗。”
众人闻言,皆是点头,这何止是好诗,简直是送行诗的天花板了,假以时日必将名满天下。
可柳拱的下一句话,却让所有人险些把下巴惊掉。
“就是这个诗名,璘哥儿取得不行。”
柳拱摆出一副摇头叹气,痛心疾首的模样。
“《别庞盛》?太局限了。”
“依老夫看,应该换成《别昭宁年大夏次辅柳拱》才对,这才能彰显此诗的格局嘛。”
此言一出。
前来送行的一众吏部官员,全都傻了,一个个面面相觑,嘴角忍不住抽搐。
还能这样?
当着正主的面,直接就把送给别人的诗改成送给自己的?
柳阁老不愧是柳阁老。
这份临危不乱,从容不迫的无耻功力,我等拍马也不及啊。
直到这时,庞盛才回过神来。
看到恩师柳拱正准备原稿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庞盛顿时急了。
这可是卢案首写给自己的诗啊,恩师怎能如此?
不过恩师到底是恩师,庞盛瓮声瓮气地开口说道:
“恩师,卢案首他方才说了,这首诗是送给我的。”
庞盛心中五味杂陈。
恩情归恩情。
可这首诗,是卢案首亲口点名送给自己的,连诗名上写的都是自己的名字。
这怎么能说抢就抢了呢?
听到庞盛的话,柳拱非但没有半分不好意思,反而笑吟吟地转过身,拍了拍庞盛宽厚的肩膀。
“庞盛啊,你听为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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