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马接过卢璘的话,回答道:“还有许多看不见的开销。漕运打点,官府常例,仓廪损耗,这些都是要花钱的,而且数目不小。”
陆恒对生意有着天生的敏锐,他一听卢璘的问题,脑子瞬间就转过来了,眼前一亮。
“琢之,你可是想……断了他们的资金链?逼他们不得不抛售手里的存粮?”
卢璘笑而不语,轻轻点了点头。
此言一出,在场其他几名生员也瞬间反应过来,一个个精神大振。
“对啊!釜底抽薪!”
“只要钱庄不给他们借钱,甚至催他们还款,他们就得卖粮食换银子!要不然抵押的田产就会被钱庄没收。”
“这路子可行!”
众人兴奋不已,黄观却依旧皱着眉头,等众人冷静下来,才主动发问:
“琢之,可如何让钱庄倒逼四大米行呢?”
“钱庄也不是傻子,他们也等着四大米行把粮价抬上去,高价卖出之后,他们才能连本带利地把钱收回来,甚至还能多分润一笔。”
“我们凭什么让钱庄站到我们这边来?”
气氛,顿时为之一滞。
是啊,钱庄和粮商本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利益共通,怎么可能反过来帮他们?
众人再次看向卢璘。
卢璘挑了挑眉,脸上带笑:
“那就看诸位的表演了。”
众人面面相觑,云里雾里。
..........
众人拾柴火焰高。
半亩园内,石桌上摊满了纸张,上面用墨笔勾画着纵横交错的线条与圈点。
这是临安府的舆图。
从午后到日暮,这场由卢璘主导的商议,一直未曾停歇。
自强社的生员们,早已没了初时的激动与愤慨,一个个聚精会神,围绕着卢璘提出的框架,不断填充着细节。
“四大米行在城中共有二十七处铺面,城东九家,城西七家,城南六家,城北五家。他们的粮仓,大多设在铺面后院,但最大的总仓,在城外漕运码头附近!”
“临安府最大的钱庄有三家,分别是‘汇通源’、‘日升昌’、‘四海通’。其中,汇通源的东家,与丰裕号米行是姻亲!”
“舆论!我们必须造出声势!让全城的百姓都知道粮价飞涨的真相!”
“如何造势?写文章,贴到城中各处告示栏!我们读书人,笔就是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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