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地的粮食顺利进入临安府,前面做的一切,都将功亏一篑。
没有真正的粮食冲击市场,四大米行完全可以凭借囤积的存粮,继续硬扛下去。
到那时,他们所有的努力都是虚的。
可漕帮是什么地方?
一群游走在黑白地带的亡命之徒,靠着漕运这条黄金水道为生,由船工、纤夫、码头力工、乃至沿途的水匪混杂而成。
他们不属官,不归民,自成一体,规矩森严。
大夏立国,漕运便是国之命脉,朝廷对漕帮向来是又打又拉。
一方面要倚仗他们保证漕运通畅,甚至会授予一些免税、武装押运的特权。
另一方面,又要时时提防他们坐大难制。
走私、黑市、垄断码头,这些都是漕帮的家常便饭。
四大米行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让临安府周边产粮区的粮食一粒都运不进来,背后若是没有漕帮的影子,打死陆恒都不信。
想让这群认钱不认人的亡命徒,放弃四大米行许诺的重金,反过来陪着他们这群穷秀才演戏?
难如登天。
卢璘把这块最难啃的骨头,一个人扛了下来。
会为此感到困扰,再正常不过。
然而,卢璘却摇了摇头,拿起笔,在漕帮二字的旁边,又圈出了一个名字。
“胡一刀。”
陆恒看着胡一刀的名字微微一怔。
胡一刀?
为何琢之的重点不是放在漕帮一把手赵天南身上,而是二把手军师胡一刀?
胡一刀是匪号,原名胡斐。
以落榜书生的身份加入漕帮,从底层一路爬到漕帮二把手的位置,掌握漕帮的钱粮调度。
琢之这是想从胡一刀身上入手?
可胡一刀最是痛恨无用酸儒,琢之莫不是不清楚这点?怎么反其道而行之?
陆恒皱起眉头,出言劝阻道:
“琢之!胡一刀这个人,你可能不太了解,别看是读书人出生,可落榜后,心态剧变,最是反感自己读书人的经历。”
“你如果想从他入手,恐怕难如登天,还不如想办法如何打动赵天南。”
“听说赵天南在府城里有一房极为宠爱的偏房.....”
卢璘摇了摇头,轻轻一笑,开口打断了陆恒:
“子毅,这世上有两种人最好用。”
“一种是裤脚沾着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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