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半亩园内喧嚣散尽。
先前还挤满人的院子,变得空空荡荡。
只剩下黄观、陆恒、张胜三人,跟着卢璘进了内屋。
房门被走在最后的陆恒反手关上,隔绝了所有窥探的可能。
张胜还在为今天的事愤愤不平,一屁股坐下,止不住地唉声叹气。
黄观则是快步走到卢璘面前,脸色略显激动:
“琢之,你猜得没错!”
“通源钱庄、江南钱庄,还有城里其他几家大的钱庄,我们的人都看到了四大米行的人进出。”
“应该是去借贷了!”
“而且出来的时候都是钱庄大掌柜专程送出来的....”
陆恒闻言,激动得一拍大腿:
“看来四大米行已经确信三十万石粮食是真的了。”
黄观笑着补充道:“不仅信了,而且今天城外这事,也看出他们着急了,急着要想除掉琢之。”
卢璘丝毫不意外,平静地笑了笑,走到桌边坐下。
“时机,快到了。”
“鱼饵已经放出去了,鱼也已经上钩了,现在要做的,就是安静地等着,等他们把所有的身家,都押上这张牌桌。”
张胜听到这话,心里的火气消了大半,但还是有些不解。
“琢之,我还是不明白,那秦氏最后为什么会突然改口?她不是被周炳那帮畜生威胁了吗?”
卢璘眉头一挑,反问道:
“我问她,是不是周炳拿她婆婆和孩子威胁她,就是想确认这一点。”
“她当时身子一僵,我就知道,我猜对了。”
“秦氏是个可怜人,但也是个聪明人。她知道,周炳那些人靠不住,事成之后,为了封口,她和她的家人,一个都活不了。”
“她最后那番话,看似是把所有罪责揽到自己身上,实际上,是在向我求救。”
这番话,让屋内的三人都沉默了。
一个在绝境中挣扎求生的弱女子,用性命和名节,下了一场豪赌。
就算知道琢之心里有定计,黄观脸上仍是忧色:
“琢之,就算如此,你眼下的处境还是太危险了。”
“副学政陈大人,摆明了是周炳的人,明日提学衙门那边,革除你功名的文书一下来,咱们就彻底被动了。”
“就算后续能洗脱污名,可耽搁了这段时间,胡二当家那边,还有后续的诸多计划,恐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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