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明的手,胡乱在卢璘脑袋上摸索着。
卢厚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看着儿子,浑浊双眼中热泪滚滚。
“有什么话,赶紧交代....”
一旁的郑宁死死咬着嘴唇,艰难地开口,胸前的龙形玉佩光明忽明忽暗。
“我快坚持不了多久了!”
交代?
交代什么?
卢璘的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听不进去,也根本不知道要说什么。
谢谢你们的养育之恩?
对不起,没能保护好你们?
这种情况下,任何言语都是苍白无力的。
卢璘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怀中李氏和卢厚的残躯,在白光中一点一点地消散。
从胸口,到脖颈...
最后,李氏停留在卢璘头顶的手,也化作了点点光斑。
李氏看着卢璘,脸上露出了最后笑容。
然后,连同笑容一起,彻底消失在卢璘面前
“不!”卢璘怀中一空,低吼出声。
目光呆滞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眼前空无一物的光罩。
夫子维持的才气光罩,也随着李氏和卢厚的消散,缓缓隐去。
卢璘身体一晃,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双眼空洞地望着灰色的天空。
整个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失去了声音与色彩。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
或许是一瞬,又或许是永恒。
站在一旁的沈春芳,看着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卢璘,张了张嘴,终究没有开口。
最终,化作了一声沉重叹息。
............
两日后。
江水滔滔,一艘大船顺流而下,缓缓驶离临安府地界,目的地是洛阳府,江州,沈春芳老家。
船上竖着一面大旗,红底黑字写着一个沈字。
这艘船是沈春芳动让家人从江州调来的一艘商船,船上除了船工,便只有沈春芳郑宁和卢璘三人。
之所以耽搁了两日,是因为卢璘为李氏、卢厚小石头,立了一座衣冠冢。
甲板上,江风徐徐,吹动起郑宁裙角。
她与沈春芳并肩而立,望着两岸飞速倒退的残破景致,许久无言。
良久,郑宁才幽幽开口。
“整整两日了,滴水未进,米粒未沾。”
“你这个学生,可没有想象中那般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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