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他头都不抬一下。
段言旭常拿各种史书和策论送到他面前。段承晞来者不拒——不管是地方县志、朝堂正史还是名家策论，拿到手就安安静静地翻。
遇到看不懂的字句就自己记在小纸条上，等傍晚段言旭和陆晚缇空闲下来的时候再去问。
有一回傍晚，段言旭拿了一本前朝官员的奏疏递给他：“你仔细看看这份奏疏，看完跟我说说，这名官员的主张有哪些利弊。”
段承晞双手接过书，坐在台阶上翻看了将近三个时辰，才合上书页去找段言旭。
他说话条理分明，把奏疏里的内容逐条拆开，政策可行在哪儿、隐患在哪儿，说得清清楚楚。
段言旭听完，点了点头：“心思缜密，日后帮着兄长打理朝政、核对卷宗，我很放心。”
小女儿段承欢跟两个哥哥都不同，性子活泼软糯，嘴又甜。
学会走路之后就满院子跑，看见段言旭和陆晚缇就扑过来喊父皇母后，喊完就张开胳膊要抱。
段言旭一抱起她，她就紧紧搂着他的脖子，脸往他肩上一贴，安安静静地靠一会儿，不消片刻又开始扭着要下地，追着蝴蝶满院子跑。
春日午后，院子里花开得正好，白蝴蝶在花丛间飞来飞去。
陆晚缇坐在石凳上择青菜，打算晚间做一家人的膳食。
段承欢提着裙摆满院子追蝴蝶，绕着花圃跑了两圈，蝴蝶振翅飞上了墙头，停在那儿不肯下来了。
她仰着头看了好半天，见蝴蝶没有要飞下来的意思，转身跑到陆晚缇身边，小脸皱巴巴的，声音带着委屈：
“母后，蝴蝶不要我了。它飞到好高的墙上面，不肯下来了。”
陆晚缇放下手里的菜，拿绢帕擦掉她额角的尘土和细汗：“蝴蝶不是不要你。它也要飞到花丛里吃东西，等它吃饱了，说不定就会飞下来跟你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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