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台的一条腿被水泡得发胀了，桌面的边角翘起来一块。
墙角的颜料桶倒了几只，里面的颜料早已干结成硬块，贴着地面变成了一滩一滩固化了的色块。
她沿着楼梯走上去，二楼卧室的情况比一楼好一些，但也好不了多少。
床脚泡过水，被单下摆洇了一大片，还潮着；沙发垫子透着一股水汽没散尽的霉味；墙角那盆薄荷彻底枯透了，干巴巴地缩在盆里。
她站在楼梯口，看着自己住了这么些日子的地方。
那些被水泡过的痕迹，像有人用粗笔在整间屋子里画了一遍，把还能用的东西全都划上了斜线。她拿出手机，拨了房东的电话。
房东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穿着一件暗红色的薄外套，踩着高跟鞋，在积水半干的巷子里走过来。
她站在门口看了一圈，没等陆晚缇开口，就先说了话：“你看看你把我房子弄成什么样了？这墙都被泡成什么样了？这地板还能住人吗？”
陆晚缇站在一楼楼梯口：“下雨，雨水从外墙渗进来的，是你家防水没做好。我还没找你赔偿呢。”
“你租的房子，下雨天就不知道关好门窗？这房子交给你的时候干干净净的。”房东弯腰，用手指刮了一下墙面上那道水渍边缘的泥印。
“你看看这，这还能住人吗？”
“我出去旅游了，不在家。门窗我都关好了，这种情况不是我的问题。”陆晚缇知道房东这是要扯皮了。
“你不在家你就不管了？房子交给你了，坏了就是你的责任。”
陆晚缇听完那串话，沉默了一下：“那我退租。墙面和地板的损失算我的，押金我不退了，你把剩下的房租退回来就行。”
房东看了她一眼：“你还想退房租？你看看这屋子被你弄成什么样了，押金根本不够赔。
墙面要重新刮腻子，地板得换，沙发也得换，还有那个床——床头都泡胀了。加起来至少三万。”
房东拿着手电筒又走了一圈，蹲下来指着墙角一道细小的裂缝：“这墙都被你住花了。”
又指着床头一道旧痕，“还有这个，也是你自己弄坏的吧？卷帘门下面的铁皮都被你撬变形了。”
陆晚缇站在那里听着房东拿那些旧痕说事，心里一阵一阵地堵得慌。
这房东分明是在找茬，她退到门口的时候，身后传来谢聿桢的声音：“不用退了。”
他站在卷帘门外面，手里拿着手机，像是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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