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清晨天刚蒙蒙亮，陆晚缇就推开了店门，先把门窗通风，柜台台面擦干净，又把货架上，落了薄灰的铜器逐一用软布擦拭。
指尖擦到铜器边缘微凉，她刚把最后一件铜器归位，穆灼言就推门走了进来，手里拎着早点，轻轻放在工作台边上。
“醒得这么早？”他伸手替她拂去鬓角沾到的一点灰尘，语气温软。
“今天买了你爱吃的豆浆油条，甜口的，先垫垫肚子，等会儿客人该上门了。”
陆晚缇回头笑了笑，放下手里的抹布，眉眼弯起来：“我刚把货架都收拾好了。昨天收的那几枚古钱币，我按年代分类放进收纳盒了，你等会儿可以再核对一遍，别出什么差错。”
穆灼言点点头，拉开椅子坐到工作台前，拆开早点的包装，把装着豆浆的杯子推到她手边：
“辛苦你了，昨天那枚清代铜板边缘磨损挺严重的，氧化痕迹很重，回头我做个简单的养护，免得继续锈蚀损坏。”
陆晚缇端起豆浆抿了一口，温热的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她凑到工作台边，看着他整理器物清单：
“要不要我帮你一起做养护？我以前跟着你学了这么久，基础的除锈手法还是会的。”
穆灼言侧头看她，眼底漾着浅淡的笑意：“不用，这点小事我来就好，你忙完手头的账册就行，别太累着自己。”
正说着，前店传来木门被推开时带动的风铃声。穆灼言放下粥碗站起来，她跟着起身一起走到前店。
门口站着一个七十来岁的老人，头发花白，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旧夹克，手里攥着一只布袋子。
他看到穆灼言出来，就原地弯了弯腰：“穆师傅，您有空帮我看看这块玉吗？我家传下来好些年了，一直不知道真假，想着您这儿稳妥，就拿来请您给掌掌眼。”
穆灼言接过袋子，把老人引到柜台旁边的桌边坐下，自己走回柜台后面，取出一块绒布垫在台面上，又拿出放大镜和强光手电，才把玉佩从袋子里轻轻取出来。
他把玉放在绒布上，先用手电从侧面打了一道光，凑近看了看玉质内部的结构，又翻过来用放大镜观察边缘的纹路。
老人坐在对面，手搭在膝盖上，安静地看着他检查那块玉，他没有催，也没有多问。
穆灼言放下放大镜：“这块玉是清代中期的，玉质是和田青白玉，油性不错，雕工也细致，纹饰是标准的老工艺，没有问题。”
老人听着，脸上的表情慢慢松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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