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守义的眼神变了,他柔了目光,轻轻地落在杨春喜的脸上,颇有种和蔼的意味。
若不是杨春喜先前见过他凶狠的模样,定然会觉得眼前盯着自己这人,不过是个性格和煦的中年人,只是肤色稍稍有些黑,身体素质稍差罢了。
鳄鱼,这是杨春喜脑海里浮现出的一个具象化的形容词,这个李守义给她的感觉就像是一只鳄鱼,目光严肃,极具野心。
稍不留神,她怕就会落入鳄鱼之口,被吃的渣都不剩,这让杨春喜如临大敌,忌惮地看了他一眼。
杨春喜的视线避开李守义投来的,带了丝刻意亲近的目光,转而投向了一边的周元歧。
熟悉的环境,熟悉的人,周围熟悉的氛围让杨春喜一瞬间从方才如临大敌的情绪中抽离出来,她收回目光,深深吸了口气。
“你这女娃子,个子不高,本事倒是不小,没想到这韭菜和蒜苗还真是你给种出来的?倒是让我老头子刮目相看。”
李守义用一种话家常的语调冲着杨春喜说,说完后,用手捋了捋因为逃荒而未来得及修剪的胡须。
这种简单的话家常的态度按理说可以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可杨春喜不然,这种态度的剧变只让她的心里生怵,没有任何亲近的感觉。
不过这话头到底是自己挑起来的,不接岂不是打自己的脸。
是以,杨春喜在李守义话落后就迅速做出了反应。
“本事不本事倒也谈不上,不过是为了图口饭吃罢了,现如今的状况你也看见了,我若是不寻些出路,岂不是就要这样活活饿死?
“我可不想做个饿死鬼,不另寻些出路,只怕是饿死鬼都没得做。”
这话倒也不假,李守义认同地点了点头,现如今这世道,哎,想到外头一副炼狱般的场景,他这个经历了许多生死离别的人都要浑身发颤。
饿死鬼?若是在花田县,怕是连饿死鬼都难做了。
先前他们从花田县走的时候,听说县里已经有人开始吃人,甚至连饿死鬼的资格都不给人留,让人死无全尸。
光是想到路上自己看到的饿殍满地,横尸遍野的场景,李守义的灵魂都跟着发颤。
他用一种感同身受的神情看了杨春喜一眼。
“你这娃娃倒也实诚,说的倒是不假,你们没出去过,没见过外头是个什么场景,你们要是出去了,怕是连魂都要吓掉了。”
“外头?”杨春喜疑惑。
“外面现如今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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