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而笃定:“宁太太,宁远的病,我能治。”
宁太太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她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
她放下手,看着陈阳,声音带着哭腔:“陈先生,你需要什么?药?设备?人?你尽管说,我们宁家倾尽全力也要办到。”
陈阳摇了摇头:“不需要特别的设备和药物。”
“我开一副方子,你们按方抓药,三碗水煎成一碗水,每日早晚各服一次。”
“同时,我会每天为他做一次针灸治疗,连续七天。七天之后,他的体温应该能够降至正常,意识状态也会有明显的改善。”
宁太太连连点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生怕松手就再也抓不住了。
陈阳走到病房配套的小书房里,拿起桌上的笔和纸,开始写药方。
他的笔迹流畅而果断,没有一丝犹豫——附子、干姜、炙甘草、桂枝、白芍、龙骨、牡蛎、石菖蒲、远志……
每一味药的剂量都精确到克,配伍严谨,君臣佐使各司其职。
写完最后一个字之后,他放下笔,把药方递给宁太太:“按这个方子抓药,先抓七天的量。七天后,我会根据他的脉象变化调整方剂。”
宁太太接过药方,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了随身的手包里,像是收藏一件稀世珍宝。
陈阳又从随身带的包里取出那套针灸针,在宁远的病床边重新坐下来。
他消了毒,选了百会、神庭、风池、内关、足三里、三阴交六个穴位,以平补平泻的手法依次进针。
他的动作轻柔而精准,每一针的深度和角度都恰到好处,仿佛那套银针已经在他手中使用了数十年。
最后一针落下之后,大约过了十几分钟,监护仪上的心率曲线出现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原本偏快且有些不规律的心率,开始逐渐趋于平稳,从每分钟一百一十次左右降到了每分钟九十五次左右,节律也变得规整了许多。
宁太太站在一旁,死死地盯着监护仪屏幕上的变化,眼泪又一次无声地滑落下来。
陈阳取下银针,擦拭干净,放回包里,然后站起来,看着宁太太:“明天同一时间,我再来。这几天我都会留在京都。”
宁太太哽咽着说不出话来,只是深深地向陈阳鞠了一躬。
从疗养院出来之后,陈阳坐在车里,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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