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洋,再穿过星罗棋布的南洋群岛,船上承载的不仅是拜占庭皇帝的厚礼、堆积如山的金币香料、详实的地中海舆图与条约文书,更满载着将士们沉甸甸的思乡之情与彪炳史册的功勋。
海风早已由地中海的微咸转向了熟悉的、带着热带雨林湿润气息的南风,航程比西去时更为艰辛逆风,历时竟五月有余!
这一日,天际泛着鱼肚白,海平面上终于勾勒出连绵起伏的陆线轮廓。
桅杆顶端的瞭望水手,双眼熬得通红,却猛地爆发出穿透晨雾的狂喜嘶吼。
“陆地!!!前方是陆地!!!”
紧接着,他声音颤抖,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几乎破音:
“看!是‘天涯石’!是‘虎蹲岩’!我们回来了!是广州港!我们回到大唐了!!!”
这一声呼喊,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点燃了整支舰队!
压抑了数月的乡愁与完成使命的骄傲,在这一刻化作震天的欢呼,在海天之间久久回荡。
旗手们不顾一切地打出早已演练过无数次、代表“大唐使节舰队胜利归航”的复杂旗语。
广州港,市舶司码头。
清晨的薄雾尚未完全散去,港口已开始了一日的繁忙。
巨大的海鹘船、商舶、渔船挤满了泊位,人声鼎沸。
市舶使张谦正于官署内核对昨日税单,忽闻门外传来一阵极其急促、近乎慌乱的脚步声,伴随着亲兵上气不接下气的惊呼:
“使君!使君!不好了!有大舰!从未见过的巨舰!好多艘!直闯外海锚地!看旗号……看旗号……既非我朝制式水师,也非蕃舶!来势汹汹!”
张谦心头猛地一沉,手中朱笔“啪嗒”掉在案上,溅开一团墨迹。
他豁然起身,脸色瞬间煞白:“巨舰?!从未见过?直闯锚地?!莫非……是传闻中的大食新锐?还是南方哪国起了异心?”
他一把推开窗棂,远处海雾中,数艘庞然巨舰的朦胧轮廓如同蛰伏的海兽,压迫感扑面而来。
尤其是为首那艘,其规模远超他平生所见任何船只!
“快!传令!所有水寨战船升帆起锚,弓弩上弦!岸防重弩预备!全港戒严!通知岭南节度府!”
张谦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冷汗瞬间浸透了内衫。
广州港乃大唐南疆门户,若被不明巨舰突入,后果不堪设想!
整个广州港瞬间从喧嚣陷入一种紧张的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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