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也敢干涉军政要案?”丁大人怒斥,“滚回你的算盘堆里去!”
“臣虽官卑,却知法度!”柳元升抬起头,脖子上青筋暴起,“《大胤律》明载:凡涉宗室重罪,必经三司联署、御前对质,方可定谳!如今圣旨未由中书省拟稿,门下省未加封驳,刑部未立案宗,便要拿人下狱——请问丁大人,您这是奉的哪朝的法?还是说,您觉得,只要喊一声‘谋反’,就能绕过祖制?”
这话太狠。
狠到连皇帝都眯起了眼。
殿内鸦雀无声。刚才还气势汹汹的那帮人,现在一个个低头装鹌鹑。
皇帝盯着柳元升看了足足十息,才缓缓开口:“你说得倒是有理。但这等重案,岂容拖延?若真有内情,你可敢与三司法司同审,当面对质?”
“臣,愿往!”柳元升重重叩首,额头撞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
皇帝沉默片刻,抬手一挥:“罢了。此案暂缓执行,交三司重审。南陵世子仍留宫中待命,不得擅离。”
又是“待命”。
可这一次,味道不一样了。
萧景珩被松开肩膀,退后两步,重新站定。他低着头,嘴角却极轻微地翘了一下。
危机解了?没解。
转机来了?来了。
但他没傻到以为这就安全了。皇帝那一眼,分明写着“你给我等着”。今天这事,不过是按下葫芦浮起瓢,真正的杀招,还在后头。
他悄悄抬眼,看向那位柳大人。对方正被人簇拥着往后退,脸色发白,手还在抖,显然自己都没想到能活着说完这番话。
萧景珩收回目光,垂眸敛袖。
这人为什么要救他?无权无势,不怕掉脑袋?
不可能是善心爆棚。
必有缘故。
他心里默念:要么他查到了什么,要么……他需要我活着。
但不管怎样,现在不能喜形于色,更不能露出感激。在这地方,感激是软弱,是破绽。
他轻轻吸了口气,装出一副劫后余生的纨绔样,拍了拍衣袖,嘟囔了一句:“吓死爹了,还以为要蹲大牢吃馊饭呢。”
旁边几个老油条听见了,差点笑出声。
可他自己清楚,这口气,只是暂时喘上了。
阿箬那边,已经被内侍劝去了偏殿。他最后瞥见一眼,她站在廊下,手里紧紧攥着一块帕子,眼睛还红着,但没再哭。
好样的。
他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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