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地跟着。
她走到布坊后巷,突然一矮身,钻进侧门,翻过一道矮墙,滚进一间废弃柴房。屋里堆满烂木头和霉草,她迅速脱下外衣反穿,把原本洗得发白的蓝布衫变成里子朝外,又顺手扯下晾在绳上的粗布围裙披上,头发胡乱一抓,用草绳扎了个鬏,端起角落一个破木盆,里面是几件脏衣服。
她推开后门,混进街市人流,低着头,嘴里还哼着小曲,这回唱的是《洗衣谣》:“搓搓搓,搓泥巴,搓完领子搓袖花……”
人群熙攘,她走得不紧不慢,眼角余光往后扫——没人跟上来。
她松了口气,脚下一拐,钻进一条更窄的岔道,贴着墙根走。这一片是贫民窟,家家户户门窗歪斜,夜里连灯都舍不得点。她摸到一块松动的砖,抽出里面藏着的一套干衣,迅速换上,把湿围裙塞回去,又从盆底掏出一把短匕,插进靴筒。
“想盯我?”她咧嘴一笑,露出两个小酒窝,“那你得先学会闭气。”
她没再去老张那儿。现在去等于把人害了。她得换个法子。
西市旧货铺,庚常去的地方。她记得萧景珩说过,那人爱捡漏,尤其喜欢前朝铜器,隔三差五就去转悠。她绕了大半圈,从后巷摸到铺子侧面,轻轻敲了两下窗框。
老板是个独眼老头,见是她,眉头一皱:“小丫头,这时候来干嘛?”
“打听个人。”她压低嗓音,“庚,最近来过没?”
老头摇头:“三天没见了。你快走,前脚刚有个黑衣人来问过你。”
话音未落,阿箬猛地回头。
巷口站着一个人。
正是刚才那个跟踪她的男人。
他不再躲了,就站在那儿,黑布裹臂,右手藏在袖中,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她脸上。
阿箬二话不说,转身就冲。
她一头扎进牲口集市,正好一辆运草车堵在路口,几头牛躁动不安。她使出吃奶的劲儿撞向车尾,草捆哗啦散开,惊得**乱窜,赶车的伙计跳脚大骂,人群尖叫躲避。她借着混乱,翻过栅栏,扑向地面一个排水渠入口,掀开铁盖就钻了进去。
底下又黑又滑,污水没过脚踝,臭得能熏倒狗。她屏住呼吸,手脚并用往前爬,头顶传来追兵的脚步声和怒喝,但她已经拐了两个弯,声音越来越远。
爬了十几丈,她从另一侧污水口钻出,浑身湿透,泥水顺着发梢往下滴。她靠着墙喘了口气,抖落身上的烂菜叶,从砖缝里摸出备用干衣换上。这回她没再冒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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