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若林接过茶杯,手有些抖,“我在广州、澳门都有些线人,听说……听说二爷要在港岛做大生意,就……就过来看看,有没有能效劳的地方。”
纪香心中了然。谢若林是龙二放出来的“鲶鱼”,专门搅浑水的。
津塘的情报网要向南延伸,这个结巴的情报贩子是最佳人选——他贪婪,但懂得分寸;他到处钻营,却始终被龙二捏着命脉。
“谢老板来得正好。”纪香微笑,“我们最近确实需要一些‘市场情报’。比如,东南亚各港口现在谁在把持?暹罗的大米、马来亚的橡胶、菲律宾的蔗糖,都是什么人在做运输?还有……印尼那边政局不稳,有没有地方势力需要‘特殊物资’?”
谢若林的小眼睛亮了:“这……这些我都有些门路!我在澳门认识几个葡萄牙裔的混血掮客,他们跟南洋的土王、华人商会都很熟。只……只要价钱合适……”
“价钱不是问题。”纪香从抽屉里取出一张汇丰本票,推过去,“这是五万港币,谢老板的活动经费。一个月内,我要看到一份详细的南洋航运势力分布图,以及各条主要航线的‘规矩’和‘通关费’行情。做得好,后续还有重赏。”
谢若林接过本票,手抖得更厉害了:“放……放心!我谢若林办事,二爷和纪香老板都……都知道!”
送走谢若林,纪香站在窗前沉思。
龙二的布局比她预想的更大。津塘是根基,港岛是跳板,而南洋……将是未来真正的舞台。那些日本军舰改造的商船,一旦投入运营,运力将碾压大多数本地船东。再加上谢若林这种无孔不入的情报贩子铺路,用不了两年,远东贸易公司就能悄无声息地控制东南亚的海上命脉。
津塘,军统站。
余则成译出一份来自总部的例行通报时,手指微微一顿。
通报中提到:“近期发现,有不明资本在港岛大量注册航运公司,疑与南洋侨商有关。各站需留意辖区内是否有相关人员与资金异常流动。”
他将通报归档,心中却升起疑虑。港岛、航运、资本……这几个关键词串联起来,让他立刻想到了龙二。
几天后,翠平从梅姐家回来,一边脱外套一边说:“今儿个在梅姐那儿,听琳姐接了个香港来的电话,说什么‘船工到了三十七个’,‘九龙塘的房子住满了’。梅姐还笑着说,龙二这是要在香港开船厂呢。”
余则成不动声色:“龙专员生意做得大,拓展到香港也正常。”
“琳姐好像有点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