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乔家父子。
钱振国紧了紧披着的大衣,回头抬头看了一眼二楼。
那里的灯黑着,但窗帘缝隙里,透出一丝红色的烟头火光,明明灭灭,如同呼吸似的。
他推开门,换鞋上楼。
老木楼梯发出轻微的嘎吱声,他推开书房连通阳台的玻璃门,一股混着烟草味的冷风扑面而来。
黑暗里,一把藤椅上坐着个影子。
“回来了?”影子没动,声音沙哑。
“回来了。”
钱振国走到护栏边,也没开灯,就借着远处路灯微弱的散射光,看着龙都这僻静一角的满地雪景。
他从兜里摸出一包烟,抖出一根,递过去。
藤椅上那人接过,就着手里快烧到指甲盖的烟蒂对火。
火光一亮。
照亮了苏建国一张满是沟壑的脸。
两个加起来快两百多岁的老头,就这么并排在阳台上吞云吐雾。
“动静挺大。”苏建国吐出一口烟圈,看着那团白雾在冷风中被撕碎,“他们说特情基地那边,为了明天的酒席,连夜把训练场的探照灯都拆下来装食堂去了?”
“那是。”钱振国哼笑了一声,弹了弹烟灰。
“刘建军这人,一辈子好面子,这回他大概是觉得自己刚打了胜仗,在外面提振了国威,正好是将这团最凌厉的气焰裹挟回来的时候。”
他说着,摇了摇头,嘴角挂着一丝讥讽:“我还以为这老狐狸能装多久,这不,才刚有点苗头,就憋不住了嘛。”
“憋不住好啊。”
苏建国把烟头按灭在栏杆上的积雪里,滋的一声轻响。
他转过头,那张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他不把台子搭起来,那些想唱戏的角儿怎么敢粉墨登场?”
“一次让人看个清楚。”苏建国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藤椅扶手,节奏缓慢而沉重,“看看刘建军这些年来,究竟在谁的锅里下了米,又在谁的灶坑里添了柴。”
钱振国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幽深:“是啊,我也想看看,明晚他的座上宾到底都有谁。”
“能让他觉得时机已到,足够把桌子掀了,直接来和我掰手腕……”钱振国转过身,背靠着栏杆,盯着苏建国,“老班长,这名单怕是不会短。”
苏建国笑了。
他在黑暗中缓缓站起身,脊梁挺得笔直,杀气瞬间填满了这个狭小的阳台。
“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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