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的锅灰已经掉得差不多了,露出了原本的肤色,只是显得格外苍白。
这天早上,苏云袖背着念儿,爬上一座小山丘。当她看到远处那片灰蒙蒙的城墙轮廓时,整个人都僵住了——那是饶州府的城墙!她们终于到了!
苏云袖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她激动得浑身发抖,差点瘫倒在地。她抱着念儿,哽咽着说:“念儿,我们到了!我们终于到饶州府了!”
念儿慢慢睁开眼睛,看了看远处的城墙,虚弱地笑了笑,又闭上了眼睛。
苏云袖背着念儿,一步步走下小山丘,朝着饶州府的方向走去。她的脚步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又像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到了饶州府城外,她看到路边有个茶摊。茶摊很简陋,用几根木头搭了个棚子,棚子下面摆着四张桌子,桌子都是用旧木板拼的,上面沾着茶渍。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汉,穿着粗布短褂,手里拿着一把茶壶,正在给客人倒茶。
苏云袖走到茶摊前,放下念儿,让她坐在一张凳子上。她从怀里掏出最后几枚铜钱,放在桌子上,声音沙哑地说:“老伯,麻烦给我一碗热汤,谢谢。”
老汉看了看她们狼狈的样子,又看了看昏睡的念儿,叹了口气,没说话,转身走进棚子后面的小灶房,很快端出来一碗热汤。汤是用白菜和豆腐煮的,很清淡,却冒着热气,散发出淡淡的香味。
苏云袖接过汤,小心地吹了吹,然后用勺子喂给念儿。念儿喝了几口汤,脸色稍微好了一点,呼吸也平稳了些。苏云袖自己也喝了几口汤,热汤滑过喉咙,暖了她冰凉的胃,也让她有了一点力气。
“老伯,我想跟您打听个人。”苏云袖放下碗,对老汉说,“您知道饶州府里有个致仕的翰林,姓林,叫林文远吗?他以前是我父亲的同窗。”
老汉愣了一下,想了想,点了点头:“林翰林?哦,知道知道!他就住在城西的‘听竹巷’,是个老好人,经常帮衬邻里。只是……”他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说,“听说前阵子家里好像出了点事,官府的人把他带走问话了,到现在还没回来呢。具体是什么事,我也不清楚,只听说是牵扯了什么旧案。”
家里出事?林翰林被官府带走了?
苏云袖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刚升起的一丝希望瞬间被阴影笼罩。她抓着桌子的手猛地收紧,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怎么会这样?林翰林是她最后的希望,要是连他都出事了,她和念儿该怎么办?
“老伯,您确定是林文远林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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