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诏司,深藏于九幽之下,游离于生死界限之外的非生非死之奇异界域。
此地无有日月轮转,星辰隐没,时间仿佛凝固成永恒的黄昏。
唯有那条横贯虚空、无声流淌、散发着万物终结与轮回气息的冥河死气,如同这片界域的命脉,弥漫在每一寸空间。
河面上,点点幽幽魂火如夏夜萤虫,明灭不定,它们是未能往生或不愿往生的执念碎片,点缀着这无边的死寂,提供着唯一的光源,却更添几分诡秘与森然。
矗立于此的建筑,并非凡间砖石土木,而是由产自九幽极寒之地的冰冷玄煞石与凝聚了强大魂能的魂晶构筑而成,棱角尖锐分明,线条冷硬刚直,通体散发着拒人**里之外的、深入骨髓的死寂寒意与不容亵渎的森严律令感。
然而,就在这片幽冥之地的深处,一处相对僻静的偏殿内,景象却与外界格格不入。浓郁而沁人心脾的药香与一股蓬勃盎然的生机绿意,如同温暖的潮汐,驱散了周遭的阴冷死气。
殿内笼罩着一层柔和而稳定的光晕,光源来自镶嵌在墙壁与穹顶上的、散发着温和生命能量的奇异苔藓与荧光菌类,将殿内映照得如同春日午后林间的静谧一隅。
光晕中心,四道身影静静休憩,气息虽仍有些虚弱,但已趋于平稳。
莫宁盘膝而坐,周身原本因燃烧不死印玺而出现的恐怖裂痕已尽数愈合,新生的肌肤苍白依旧,但那股不稳定的气息已然平复,只是眼底的冰寒似乎比以往更甚。暮红躺在一旁的玉榻上,脸色虽还带着失血后的苍白,但呼吸平稳悠长,莲蕊双刀静静置于身侧,刀身上的赤红流光温顺内敛。阿橙萝倚在窗边,把玩着一只新炼制的碧玉蛊蝉,气息圆融,显然本命蛊的反噬已被压下。鸢紫则坐在角落,逗弄着肩头眼神灵动的夜枭“小红眼”,周身那因透支而黯淡的三青鸟血脉辉光也已重新变得莹润。
碧蘅与夕青,阴诏司七令中的长生令与回春令,正缓缓收回施法的手势。碧蘅恬静淡然,指尖还残留着一缕草木精粹的余香;夕青则温柔擦拭着额角并不存在的汗珠,纯粹的眼眸中带着完成职责后的满足。
“伤势已无大碍,受损的本源亦已重新稳固。”碧蘅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源于对生命能量极致掌控的权威,“只是暮红姑娘元气损耗过巨,经络仍需温养,近期切不可再妄动干戈,需静心调息数日,方可彻底恢复。”
夕青轻轻点头,声音柔和如同春风拂过琴弦,补充道:“阿橙萝姑娘的同命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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