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柔只觉心间畅快极了,像闷热夏日里忽而灌进一口冰泉。
她才略施小计,易知玉便已如此失态,日后若真要拿捏她,岂不如探囊取物?
想到这里,她心中得意更甚,面上却适时地流露出一丝怅然与无奈,轻轻叹了口气,语调悠长:
“这故事确实精彩,只是……也着实太惨了些。”
沈月柔轻叹一声,指尖缓缓摩挲着杯沿,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惋惜,
“就说戏里那位女主角罢,真真是天生带克的命。但凡与她沾亲带故的,竟没一个落得好下场——夫君、孩儿、娘家人,一个个都不得善终。可你若说她命硬呢,她自己却也是个短寿的,待身边人都被她克尽了,末了连自己也没能逃过……当真是一生孤苦,什么都留不住。”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余光细细打量着易知玉的神情。
果然,话音未落,易知玉的脸色已肉眼可见地褪尽血色,连唇瓣都微微发颤。
手中的帕子被她死死攥紧,指节绷得发白,仿佛那薄薄的丝绢是她此刻唯一的依凭。
沈月柔心中得意更盛,面上却仍是那副感慨模样,语调轻缓地继续道:
“不过话说回来,若我当真是这般命格,定不会坐视身边亲人一个个遭殃。天道虽苛,人命却未必不能改。”
她稍作停顿,语气里添上几分若有似无的笃定,
“只要寻得道行高深的大师,设法扭转命数,何愁不能化解刑克?既能庇佑亲人,也可为自己挣一条生路。”
这话像一道骤然划亮黑夜的闪电。
易知玉倏地抬眸,眼中猛地迸出一簇光,竟下意识伸手抓住了沈月柔的衣袖,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急切:
“你是说……这带克的命,当真能改?”
沈月柔眼底笑意更深,几乎要漫出眼角。
她轻轻拍了拍易知玉的手背,动作温柔得像在安抚,语气却无比肯定:
“自然能改。去城外香火鼎盛的佛寺,寻一位真正有修为的高僧,请他批算命格、做法化解,便是再凶的劫数,也有转圜之机。”
说到这儿,她忽而偏了偏头,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目光纯然望向易知玉:
“不过嫂嫂怎么忽然问起这个?倒像是……对此格外上心?”
易知玉仿佛被这句话刺了一下,骤然回过神来。
她迅速松开手,指尖蜷缩着收回袖中,脸上强撑起一个有些局促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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