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没人追究。
他忘了那个死人的名字。
现在他看着窗外的山,又想起来了。
阿忠。
司机阿忠在他身边十五年,从没提过这件事。直到三年前阿忠因肺癌退休,临别时只说:“老板,我妈的坟在元朗,清明有空去看看。”
陈永昌没去。
他给了阿忠两百万退休金。
阿忠收下了,没道谢。
窗外的夕阳沉得更低,山脊变成一道黑色的剪影。
陈永昌收回目光,看向茶几上的文件。
“明天几点飞光城?”
“上午九点四十五分,专机。”程维钧递过平板,“郑经伦说可以在手术排期上做优先处理,条件是全部现金结算,不走对公账户。”
“多少。”
“加急费两百万,不包括医院费用。”
陈永昌没犹豫。
“给他。”
程维钧低头记录。
陈永昌端起茶杯,茶已经凉了。
他想起明天要坐的那架飞机。
湾流G650ER,注册号B-8199,去年新购入。
机舱内饰按他的要求定制,全电动座椅,卫星电话,空气过滤系统达到医疗级别。
医疗级别。
他现在需要医疗级别的空气过滤系统。
因为心脏越来越撑不住了。
他放下茶杯,按了按胸口。
那里装着一台植入式心脏复律除颤器,电池还有十四个月寿命。
十四个月。
他需要在这之前躺上手术台,让一颗年轻健康的心脏接替这颗衰竭的老泵。
明天去见郑经伦。
后天上手术台。
下个月坐在董事会主席的位置上,看那群等他死的人是什么表情。
陈永昌嘴角牵动了一下。
不是笑,是肌肉习惯性的收缩。
他站起身,走向卧室。
睡前要吸半小时氧,医生建议的。
走廊的灯光柔和,墙上的抽象画是从苏富比拍来的,一百二十万美元。
他不喜欢,但设计师说这幅画能体现主人的品味。
他站在卧室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客厅。
茶几上那瓶依云矿泉水还剩半瓶,他记得睡前喝过。
但他没走过去倒掉。
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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