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母后。性命可留,但自此之后,郁家上下,任何人不得再与郁太后相见,亦不得有任何形式的往来。她将迁居西苑别宫,非诏不得出。”
郁含韵与郁靖风愣了下,断绝往来,形同永隔,虽说不能再见面,但相比性命之忧,这已是天子格外开恩。
父女二人对视一眼,均看到对方眼中的痛楚与一丝如释重负,再次叩首:“谢皇上隆恩。”
这“不得再见”一条,是下朝后时君棠私下向刘玚提出的谏言。
皇帝不能杀太后,要不然必会有人大作文章。而她也清楚血脉亲情的难以割舍,若要杜绝后患,必须斩断郁太后与郁家之间最后的联系,以防死灰复燃。
而郁家一夜剧变,权势根基已然动摇,昔日依附合作的势力难免离心。
郁家想要重整旗鼓,未来的希望,恐怕大半要系于郁含韵这位皇后身上了。若她能在将来诞下皇子……
当然,这是以后的事了。
郁靖风体力不支,很快便在宫人护送下离宫回府静养。
郁含韵则得到皇帝允许,前去与幽禁中的郁太后作最后诀别。
偏殿内,只剩下师徒二人。
熏香静静燃烧,殿内一时静谧无声。
紧绷了一夜又半日的心神,直到此刻,才稍稍得以松懈。
两人不约而同地,轻轻舒了一口气。
刘玚望向时君棠,眼神里流露出这个年纪应有的对最信任之人的依赖与后怕:“师傅,昨夜朕听见外面羽林军与金羽卫厮杀的声音……朕坐在那里,真的很害怕。”在师傅面前,他无需掩饰这份真实的恐惧与脆弱。
“一切都过去了。”时君棠浅浅一笑,“皇上,从今日起,你便正式亲政,执掌这万里江山了。”
“没有师傅,就没有朕现在的一切。”
“皇上言重了。你本就是天命之子。皇上,帝王之路,孤高亦险峻。今后,万不可偏听偏信,亦不可让任何人轻易揣测圣意。你是皇帝,需耳听八方,眼观六路,心中自有丘壑,喜怒不形于色。让臣子敬畏你,而非摸透你。这其中的分寸与奥妙,需要你自行慢慢体会、把握。明白吗?”
刘玚起身,整了整身上明黄色的龙袍,朝着时君棠郑重深深一揖:“师傅的教诲,朕必当时刻铭记于心。”
慈宁宫。
太后骂走了郁含韵后,胸中那口恶气非但未消,反而越烧越旺。
她发髻微散,凤冠歪斜,华丽的宫装因剧烈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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