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拉长。
黄怀钰挥出那一拳的瞬间,感觉整个世界都慢了下来。窗外凶兽那狰狞的猩红独眼,扑击时带起的黑色残影,爪尖那幽绿闪烁的毒芒,林回春惊怒交加、正欲不顾一切冲来的身影,远处村民们的惊呼与尖叫……所有的一切,都变成了无声的慢动作。
只有他自己的感知,被无限放大。
右拳挥出的轨迹,是那么的清晰,却又那么的无力。他能感觉到手臂肌肉的每一丝颤抖,骨骼发出的不堪重负的**,皮肤下刚刚连接不久、脆弱得如同蛛网的细小经脉,在这奋尽全力的一拳下,似乎随时都会再次寸寸断裂。
拳头上,那缕不受控制逸散出的、暗金色的、带着奇异吞噬与破灭气息的细碎流光,是如此的微弱,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如同狂风中的一点烛火,随时都会熄灭。这流光,并非他主动引导的墟玉核心回馈的温热气息,也不是幽蓝碎片的清凉守护,更像是……在墟玉核心、碎片被邪气与危机双重刺激下,自主激发出的、某种更深层的、狂暴的、属于“墟”之本源的力量,与他自己那残存的、微弱的、经过“调和淬炼”后、融合了一丝新生经脉特性的力量,在生死关头,本能地、胡乱地、强行地糅合在一起,形成的一丝不稳定的、驳杂的、充满破坏性的混合物。
他不知道这一拳能做什么。他甚至不指望能伤到那恐怖的凶兽。他只是本能地挥出了拳头,如同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如同绝望者发出最后的呐喊。
然后,拳头与兽爪,隔着薄薄的窗纸和腐朽的木棂,接触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血肉横飞的惨烈。
只有一声极其轻微、如同枯叶碎裂、又似琉璃坠地的、清脆的“咔嚓”声。
紧接着,是死一般的寂静。
预想中的剧痛没有传来,预想中的木屑纷飞、骨断筋折也没有发生。
黄怀钰的拳头,停留在了半空。他感觉自己的拳头,似乎撞上了一堵冰冷、坚硬、却又充满韧性的墙壁,不,更像是一块包裹着厚厚皮革的生铁。强大的反震力顺着手臂传来,让他本就脆弱不堪的右臂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剧痛瞬间席卷,整条手臂瞬间失去了知觉,软软垂下。
然而,也仅此而已。
他没有被利爪撕碎,没有被邪气侵蚀,甚至没有被那恐怖的力量击飞。那看似凶悍绝伦、足以开碑裂石的一爪,竟然……被挡住了?
不,不是挡住了。
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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