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唐看着地上那具尚在微微抽搐的尸体,胸膛剧烈地起伏着,鼻孔里喷出两道粗重的白气。
他那张丑陋的脸上,狰狞的杀机尚未完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暴戾与不屑的狂躁。
“哥哥……这……这下可如何是好?”
白胜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他那张贼眉鼠眼的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一片惨白。
他做梦也想不到,刘唐这厮的性子竟是如此火爆,一言不合,便真的拔刀杀人!
这里可是东京汴梁!是天子脚下!更是他们即将登基的陛下,武松的眼皮子底下!
在这等地方,在这等关键的时刻,杀了一个奉命行事的馆驿仆役……这篓子,捅得可太大了!
听到白胜那带着哭腔的询问,刘唐心中,也闪过了一抹慌乱。
他本也没想真的杀了这不知死活的小厮,不过是被那股邪火顶上了头,一时没能收住手。
可事已至此,后悔也晚了。
更何况,他刘唐是何等人物?那是梁山好汉,是最早跟着晁天王反抗暴政的英雄!
岂能在一个区区的白胜面前,露了怯?
若是现在实话实说,承认自己是一时冲动,岂不是要被白胜这厮看扁了?
想到这里,刘唐那刚刚升起的一丝悔意,瞬间便被那股子莽撞的“英雄气”给压了下去。
他重重地哼了一声,将那柄尚在滴血的短刀,在仆役那已经脏污的衣服上随意擦了擦,而后插回腰间。
他一甩衣袖,梗着脖子,粗声粗气地喝道:“怕个鸟!老子堂堂开国功臣,杀个把不开眼的撮鸟,又算得了什么?!”
他瞪着一双环眼,恶狠狠地盯着白胜:“纵然是陛下问起来,俺也不怕!是他自己找死,敢拦你我兄弟的去路!”
“走!吃酒去!”
白胜看着刘唐那副浑不在意的模样,听着他那理直气壮的话语,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竟是真的缓缓落了回去。
他也是穷苦出身,在他那早已被世道扭曲的认知里,那些高高在上的官老爷,从来不拿他们这些底层百姓的性命当回事,说打就打,说杀就杀,事后连个屁都不会有。
如今,风水轮流转,也该轮到他们这些昔日的“贼寇”,享受一下这等“优待”了。
至于卢俊义先前说的什么法度、规矩……
那不都是用来约束普通百姓的吗?
他白胜,是何等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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