脊梁,脸上最后一丝犹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坚毅!
“学生,准备好了。”
……
数日后。
北地官道,尘土微扬。
庞大的迁都队伍如同一条缓慢移动的巨蟒,蜿蜒在初冬略显萧瑟的原野上。
旌旗蔽日,车马辚辚,禁军甲士持戟环卫,透着不容侵犯的皇家威严。
队伍核心,是一座由十六匹骏马牵引,装饰虽不极尽奢华却厚重无比的明黄色御辇。
此刻,御驾正停驻在山东境内,运河畔的重镇——
济宁州城外。
济宁控扼漕运咽喉,水陆要冲,城池坚固,是北上路线上的关键节点之一。
城外早已扎起连绵的营盘,禁军森严布防,将御营拱卫在中央。
御营大帐内,炭火驱散了北地的寒意。
朱元璋卸去了沉重的朝服,只着一身半旧的玄色棉袍,踩着厚实的狼皮垫子,正站在一幅摊开的济宁州城防及周边地形详图前,背着手,看得入神。
毛骧如同幽灵般侍立在帐门内侧阴影里,无声无息。
“嗯……”
朱元璋看了一会儿,粗硬的手指在图纸上几处标记点了点。
那是沿途关防、驿站、粮草囤积点,以及可能的备用路线。
“济宁这地方,标儿和叶凡安排得还算妥当,你看这里……”
他指着一处标注为“备用渡口”的河湾,“主渡口若因漕船拥堵或意外损坏,此处可立即启用,水深够,岸也平,隐蔽性也好。”
“还有这城外‘十里坡’的临时哨垒,位置选得刁,既能瞭望运河,又能扼守官道岔口……”
“嘿嘿,小子们长进了,知道未算胜先算败,留后手了。”
他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满意,甚至有些许得意,仿佛在欣赏自家子侄精心完成的课业。
尽管这“课业”背后,是关乎生死存亡的惊天谋划。
“陛下圣明,太子殿下与叶左相思虑周详,沿途布置确已尽力完备。”
毛骧适时地附和一句。
“尽力?”
朱元璋撇撇嘴,转过身,在铺着虎皮的座椅上坐下,端起温着的茶碗喝了一大口。
“光尽力不够,得做到万无一失!”
“不过嘛,眼下看,这济宁的摊子,铺得还算扎实。”
“该盯的点盯住了,该备的路备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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