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可是老师,”
朱标的声音带着痛苦与挣扎,“若北疆大军真的尽墨,徐达身死,噶呼尔铁骑南下,新都如何能守?”
“我们即便成功了,接手的不也是一个岌岌可危,甚至面临灭顶之灾的江山吗?”
“那这皇位,夺来又有何意义?”
“殿下所虑,臣岂能不知?”
叶凡语气放缓,但逻辑依旧清晰冷峻,“臣并非主张不救,而是救的方法,需仔细斟酌,要救得巧妙,救得有利于我们!”
他拿起那份军报,指着上面关于蓝玉擅自行动的部分。
“殿下请看,此祸之根源,在于蓝玉骄横抗命!”
“蓝玉是何人?淮西勋贵之首,胡惟庸在军中的最大倚仗之一!”
“他的冒进,他的惨败,便是淮西党酿下的大祸!”
“此乃天赐良机!”
叶凡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殿下此刻,不应急于派兵,而应立即将此份军报,以最紧急的方式,火速呈送陛下御前!”
“要原原本本,尤其突出蓝玉‘不听魏国公军令,擅自更改路线,致使大军陷入被动’这些关键!”
“陛下的怒火,首先会烧向谁?”
“是蓝玉!”
“是纵容乃至可能暗中推动此事的淮西党!”
朱标听着,眼睛渐渐亮起,似乎抓住了什么。
“陛下或许不会立刻在迁都途中大动干戈处置淮西核心,但面对如此惨败,面对可能危及社稷的北疆危局,他必然要有所动作!”
“最有可能的,便是从淮西党掌控或影响的其他兵马中,抽调力量,紧急北上填补缺口,稳定战线!”
“如此一来,无须殿下动手,陛下的旨意便会削弱淮西党在新都周边,乃至更广范围内的军事影响力!”
“这等于变相为我们清除了外围障碍,降低了我们行动时的外部军事压力!”
“此乃借陛下之手,削敌之势,一石二鸟!”
朱标深吸一口气,脸上焦虑稍减,但忧虑未完全散去。
“老师所言,确有道理。”
“借父皇之手削弱淮西党,确为良策。”
“然……北疆战局若持续恶化,甚至溃败,终究是心腹大患。”
“父皇即便抽调淮西兵马,能否及时稳住局面,仍是未知。”
“万一……”
“殿下所虑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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