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求。
祭海之后是回家祭祖。
祭祖完毕,便是真正开始准备年夜饭的时候。阮阿婆拿出了看家本事,指挥若定。
郑三娘成了主要帮手,杀鸡褪毛,刮鱼鳞,剁肉馅。阮澜语负责看灶火和递东西。
白未晞被阮阿婆安置在堂屋,说是客人不能动手。
过年的渔村,走动拜早年的人也多了起来。
有相熟的婶娘过来送自家做的年糕或炸枣,看见阮家厨房里郑三娘忙碌的身影,阮大成在一旁笨拙地帮着递柴火,两人之间流淌着那种无需多言的默契,便忍不住打趣。
“大成,今年家里可热闹了!多了个能干人帮手,阿婆可轻松多了吧?” 一个快嘴的妇人笑着朝阮阿婆挤眼。
阮阿婆呵呵笑着,不置可否,手里不停:“都是孩子们懂事。”
另一个婶子更直接些,对着正在切腌肉的郑三娘道:“郑姑娘真是手巧,瞧这肉片切的,薄得能透光!往后谁娶了你,可是有福气咯!” 说完,意有所指地瞟了阮大成一眼。
阮大成闹了个大红脸,粗声粗气地咳了两声,低头猛劈一根柴。
郑三娘切肉的手顿了顿,耳根泛起红晕,却强作镇定,细声道:“婶子说笑了,是阿婶教得好。”
暮色四合时,阮家堂屋的方桌上,已摆得满满当当。
居中是一大海碗象征“年年有余”的全鱼。
周围簇拥着芥菜炒虾米、紫菜海蛎煲、腌肉炒笋干、清炒芥蓝,还有一大盆寓意“团圆”的鱼丸汤。
主食是掺了红糖的糯米饭和蒸年糕。酒是温过的“梨花春”。
阮阿婆坐了主位,阮大成和阮澜语坐在一边,郑三娘被阮阿婆拉着坐在了另一边,紧挨着阮大成。白未晞坐在阮阿婆对面。
“来,都举起杯,” 阮阿婆脸上洋溢着一年到头最舒心的笑容,“不管是家里人,还是客人,今儿个坐在这儿,就是缘分。旧年不管有什么难处,都过去了!盼着新年,平平安安,顺顺利利!”
粗糙的陶碗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米酒香甜,入喉微暖。
阮大成大声应和:“平平安安!” 给阮澜语夹了个最大的鱼丸,又很自然地夹了一筷子鸡腿肉放到郑三娘碗里。
郑三娘小声说了句“谢谢阮大哥”,头埋得更低了些,嘴角却弯起柔和的弧度。
夜深,守岁的习俗在渔村并不严格。
阮澜语早已窝在阿婆怀里睡得香甜。阮大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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