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中士士兵猛地转头。
一只青灰色的手,指甲乌黑卷曲,“咔”地扣住了墙垛边缘。
紧接着,一张脸冒了上来。
脸上糊满污垢,嘴角咧开,牙齿间挂着破碎的迷彩布条和一丝鲜红的肉。
那是刚才在那个位置的兄弟。
一名身形壮如铁牛的基层军官,喉咙里迸出一声吼,调转枪口,子弹敲在那丧尸头颅和肩膀上,黑血飞溅。
但它抠着墙砖的手纹丝不动,更多的爪子正从它身后探出。
“堵住!用手雷!用一切东西!”
他扔下烫手的枪,抄起工兵铲扑过去。
身边列兵王海脸白如纸,手抖得几乎握不住刺刀,也跟着踉跄冲上。
晚了。
更多的缺口在别处绽开。
丧尸翻过墙垛,滚落走道,然后摇晃着站起,扑向最近的热源。
枪声迅速被怒吼、惨叫、利刃剁骨的闷响和那种令人牙酸的咀嚼声取代。
这名基层军官一铲劈进一只丧尸的颈侧,黑血喷涌。
他拔出铲子,踉跄后退,背抵住冰冷墙体。
走道已成人间炼狱。
身旁的士兵被扑倒了,他只听见一声短促的“呃……”。
还能站立的身影越来越少,而黑色潮水正从多处缺口汹涌灌入。
指挥频道只剩嘈杂电流音,他知道王朝阳可能已经跑了。
他最后望了一眼墙内。
居民区的宁静已经消失。
取而代之升腾起的,是汇成一片的、绝望的尖啸。
那声音正迎着尸潮灌来的方向弥漫开。
铁皮屋里,一个柔弱的女人用身体死死压住两个蜷缩的孩子,手指抠进泥地。
墙外的枪炮声停了,一种更原始的声音清晰起来:
无数拖沓的脚步、非人的低吼、门板被撞碎的爆响、骤起又骤歇的惨叫。
还有那种湿腻的、密集的撕扯声。
隔壁传来砸门声。
然后是木头劈裂的巨响,男人的一声闷哼,女人尖厉到极致的哭喊“别过来!”
接着,哭喊变成了嗬嗬的气音,最后是液体滴落的嗒嗒声。
邻居的瞳孔放大,死死盯着自家铁皮门的缝隙。
一股深色、粘稠的液体,正缓缓地从门底渗进来,蜿蜒着,爬向她的脚边。
她终于松开了捂着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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