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握着绣绷,银针在绸缎上翻飞,绣出满幅锦绣。“外婆的绣绷……”她的声音带着哽咽,眼眶瞬间红了。傅沉舟轻轻揽住她的肩,目光落在那本茉莉花日记上,“或许,日记里能找到答案。”
姜晚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拿起日记,封皮上的茉莉花绣得极为精致,每一片花瓣都透着温柔,显然是外婆亲手绣制。翻开第一页,字迹娟秀清丽,带着江南女子特有的温婉,落款日期是1976年的春天。日记里记录着外婆年轻时的日常,大多是关于苏绣的感悟,还有与邻里的琐碎小事,字里行间满是对生活的热爱。
随着书页一页页翻过,一个儒雅的身影渐渐清晰——日记里的“他”,是镇上中学的语文老师,戴一副黑框眼镜,温文尔雅,喜欢读诗,也喜欢看外婆绣活。“今日他来铺子里看绣品,站在茉莉绣屏前看了许久,说这茉莉开得像江南的春。”“他教我读戴望舒的诗,雨巷里的丁香,竟和我绣的丝线一样柔。”姜晚看着这些文字,脑海中渐渐勾勒出那个男人的模样,也想起母亲曾提过,外婆年轻时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恋,却因时局动荡,最终无疾而终。
翻到1978年的那几页,字迹渐渐变得潦草,带着难以掩饰的焦灼与不舍。“他说要去台湾了,家里人催着走,说等局势稳定了就回来娶我。”“我连夜开始绣嫁衣,凤穿牡丹,是他选的图样,说要给我一个最体面的婚礼。”“他走的那天,雨下得很大,他塞给我一块玉佩,说等他回来,就用这块玉佩换我的嫁衣。”最后一页日记,字迹带着泪痕的晕染,只有一句话:“嫁衣绣到一半,牡丹心还空着,我等他回来绣完,等他回家。”
姜晚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滴在泛黄的纸页上,晕开小小的水渍。她忽然想起母亲说过的话,外婆终身未嫁,晚年常常一个人坐在天井里,对着一个空绣绷发呆,有时候会抱着一块玉佩默默流泪,直到生命尽头,也没等到那个要娶她的人。“原来……外婆等了一辈子。”她哽咽着,指尖摩挲着日记里的字迹,仿佛能触碰到外婆当年的执念与伤痛。
傅沉舟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水,拿起那个乌木绣绷,指尖拂过牡丹中心的空洞,声音温柔却坚定:“我们帮外婆绣完吧。把这半幅嫁衣绣好,了却她一辈子的心愿。”姜晚抬头看着他,泪眼朦胧中,看到他眼底的笃定与温柔,用力点了点头。
两人抱着木箱下楼,此时雨已经小了些,天井里的老茉莉上还挂着水珠,晶莹剔透。姜晚的女儿念念正蹲在地上,用小手拨弄着落在青石上的花瓣,看到他们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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