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织造司出来,马车驶入喧闹的街市,沈玉贞靠坐在车厢内闭目养神,指尖却无意识地在丝帕点着。
“回别院后派人去请王掌柜,李账房,还有老钱。”
沈玉贞吩咐旁边的丫鬟。
丫鬟春迎小心说道:“老钱?他刚进京就要用他?”
沈玉贞睁开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
“老钱对锦华染坊可熟悉的很,苏云瑾那边不是扬州来得师傅试验成功了吗?正好让老钱去看看认识不认识,说不定能跟着学两手。”
一个时辰后,沈家别院听雪轩旁的小书房内,三个人垂首而立,王掌柜是沈家在京城绸缎庄的大管事,李账房管着沈家在京的银钱往来。站在最后面的一个人赫然是曾经锦华染坊的钱三两。
他穿着不起眼的灰布棉袄,眼皮耷拉着,北地挖矿半年,早就没有以前做采购时候的油光满面,整个人黑黑瘦瘦,眼皮耷拉着像个老实巴交的账房先生。
他的真实身份并不是苏家锦华染坊的普通采购,而是沈家藏了二十年的暗桩,哪怕是被送去了矿场脱了层皮,还是想办法脱壳逃了回来。
只是没有敢再回扬州。
“王掌柜,行会那边什么动静?”
“回大小姐,”王掌柜恭敬说道,
“苏会长发布总动员令后,祥和布庄的孙连山统管三百织工,已经开始连轴转,马副会长调度了二十五家染坊,素履坊的韩娘子集结了一百八十多名绣娘,连宫廷退下来的秦嬷嬷都请出山了。那自命清高的楚云裳贡献了秘传画稿库,调动了全京城最好的画匠负责纹样设计。”
“还有,就是苏会长的父亲苏三爷组织了一支三十人的护卫队日夜巡逻,把锦华阁和几家工坊都护得铁桶一般。咱们的人很难靠近。”
“铁桶?”
沈玉贞指尖在桌上轻轻敲着,
“再密的桶也有漏水的时候,他们用的水是哪里的?”
“小的已经派人去看过了,行会为了统一管理,用的都是南城青石街那三口老井的水,水质清甜,最适合染细料。每日有专人用马车运过去。”
“老钱,”沈玉贞目光转向钱三两。
钱三两抬起眼皮,眼神浑浊,比以前仿佛老了二十岁,只有声音还异常平稳。
“小姐吩咐。”
“那几口井,想想办法。要慢性的,发作起来像是劳累过度或者风寒入体。也别全得了风寒,就……你们扬州锦华染坊来的那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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