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九真心头一跳。
三月中旬。
那是楼家一年一度的“原石品鉴会”,东南亚各大玉商世家都会派人参加。楼和应作为东道主,连续七日设宴待客,出入楼家主宅的宾客足有上百人。
那段时间楼望和正好闭关——透玉瞳在缅北公盘后进入第一次蜕变期,他必须每日以玉能温养瞳脉,无法会客。
“品鉴会的宾客名单还在?”秦九真问。
“在。”楼望和道,“父亲封存了一份,锁在藏书阁密室里。”
他顿了顿。
“回东南亚后,你陪我去取。”
秦九真点头。
窗外的夜风忽然停了。
东厢与西厢之间那片小小的天井里,不知何时起了雾。雾不浓,稀薄如纱,从青石板缝里丝丝缕缕地渗出来,在廊柱间缓慢游走。
楼望和抬眼望向窗外。
透玉瞳的金光在眼底一闪而逝。
雾里有东西。
不是玉灵,不是邪玉气息,而是一种他从未感知过的……注视感。像有一双眼睛隔着千山万水,透过这片滇西山野的夜色,静静望向他掌心那道尚未完全愈合的瞳脉伤口。
“秦九真。”
“在。”
“去请沈清鸢过来。”
秦九真没有问为什么。她起身推门,脚步极轻极快,靴底几乎不沾尘土。
不到半盏茶的工夫,沈清鸢踏进了东厢。
她腕间的纱布换过了,药汁气息比傍晚更浓。弥勒玉佛悬在她胸口,玉身泛着淡淡的萤光——那是玉佛感应到异常气息时的自发护持。
“你也感知到了?”楼望和问。
沈清鸢没有答。
她径直走到窗前,将弥勒玉佛托在掌心,对准天井那片缓缓流动的夜雾。
玉佛的萤光骤然强盛。
雾里那道注视感像被烫了一下,猛地向后退缩。但玉佛的光追得太快,雾流来不及完全撤离,被光截下一缕。
那缕雾在光里剧烈扭动,像被钓出水面的活鱼。
三息之后,雾散尽。
玉佛掌心的位置,多了一粒细如芥子的黑点。
沈清鸢将玉佛凑近烛火。黑点嵌在玉身表面,不是裂纹,不是杂质,而是一枚形如古篆的印记。
她看了三息。
“这是黑石盟的追踪印。”她的声音极冷,“施术者需取被追踪者随身之物,以邪玉浸炼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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