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流舒转过身来,背后是扑腾跃动的满池宝鱼。
“这会儿过来拜见。莫非是带着干孙讨赏了?
乡族出来的,眼皮子太浅,只会占便宜!”
他低头一笑,权当是喂饱了再宰,给这爷孙俩留口“断头饭”。
当即吩咐管事,前去库房取些品相中等的寻常灵物。
毕竟将人家干爷当做道参吃了,总得给点补偿。
“杨老弟啊杨老弟,你跟随老夫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隋流舒回想数日以来,杨峋小心侍候在病榻床前。
老兄弟似的,每天下厨烧几个小菜,温一壶好酒,陪着谈天说地。
他不禁有些唏嘘叹气,自己半截身子都已入土。
能有个故旧相识搭伙作伴,其实颇为难得。
“倒是有些不忍了。若非柳焕逼得紧,若非玉珠还未筑基,欠缺一座法脉纳为资粮……咱俩做个伴倒也不错。”
隋流舒到底是荡阴岭杀出来的积年魔修,心性向来果决,只轻轻一转念就断掉那点儿犹豫。
他快步走到厅堂,见杨峋立在台阶下,身后跟着一眉目沉静的少年。
爽朗大笑道:
“这位便是姜贤侄吧!果然是丰标不凡,样貌挺俊,比传闻中更出挑!杨老弟你可真是好福气!”
隋老狗真会装模作样!
杨峋秃眉抖动,凶脸堆起笑意:
“是啊,天公开眼,赐我一好晚辈,好孙儿!”
姜异上前一步,打了个稽首:
“弟子监功院姜异,拜见隋长老。”
隋流舒细细瞧了几眼,眉头微微皱起。
立在阶下的姜异身姿挺拔,眉眼宛若玉质金形,周身散发莹润光泽。
此乃练气六重度过身关,将修道炉鼎巩固得极佳,根基夯实得极厚的迹象。
“此子?外门之中,竟有这般人材!”
隋流舒原本慈蔼面容瞬间一僵,笑意淡了几分,好像吞了苍蝇,眉毛向下沉了沉:
“如此端正的后辈小儿,居然落到杨峋手上,真是金玉掉泥泞,平白玷污了!”
他修丁火,自觉对周遭事物洞若观火,识人眼光几无差错。
这辈子也就在柳诚身上栽过一次大跟头,从此极为厌憎“修癸水者”。
似许阎那等资质,已经是隋流舒在北邙岭各大乡族中精挑细选翻拣出来。
称得上门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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