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具不肯熄灭的肉身深处。
药厨娘不知何时已立于廊下,手中竹简摊开,炭笔悬于纸端,墨未干。
她望着这一幕,提笔写下一行小字,字迹工整,力透纸背:
【触诊启蒙法:以心传心。载《知夏药膳录》第三卷·初稿】
风忽起,吹动她鬓边碎发,也拂过东厢窗下那几粒紫苏籽——黝黑,坚硬,裹着春寒,静待破土。
云知夏起身,望向小筑深处。
那里,灶烟未起,柴堆整齐,而溪畔石阶上,一双沾泥的布靴静静立着,鞋尖朝向厨房方向。
她没回头,却知道——
有人,已在等火候。夜风忽沉。
静园碑石冰凉,青苔沁着霜气,云知夏盘膝而坐,指尖缓缓抚过碑面阴刻的五个大字——“病者有知权”。
笔锋峻峭,力透石髓,是她亲手所书,亦是药心小筑立心之基:医者不藏术,病者当明己身之疾、所用之药、可拒之权。
这五个字,在大胤朝如惊雷悬于庙堂之上,更似刀锋抵在世家太医署的咽喉。
她指腹停在“权”字最后一捺,那里微有凹痕,是前日小安用盲文拓印时失手划出的浅印——稚拙,却执拗。
就在此时,柴门轻响。
不是叩,不是推,是木轴被极轻地旋开半寸,像怕惊扰碑前一缕未散的药香。
墨五十一立在门外,玄布裹身,肩头沾着夜露与山间湿雾。
他未点灯,只将双手捧起——那枚乌沉药匙静静卧于掌心,通体温热,竟比白日更甚,匙尖微微震颤,细若游丝,却稳定如罗盘指针,固执地偏斜向南方。
云知夏眸光骤凝。
不是因它烫。
而是因那震颤的频率——与她腕脉跳动同频,却比她快半拍,像另一个人的心,在远处急切搏动。
她伸手接过,药匙甫一入掌,一股细微却灼烈的热流便顺掌心直窜臂弯,仿佛沉睡多年的经络被骤然唤醒。
她垂眸,视线掠过匙脊熔铸时银针断口留下的天然纹路——那道蜿蜒的银线,此刻竟泛出极淡的青芒,如活物呼吸。
“它指向南方。”墨五十一声音压得极低,喉结微动,“可我查了山图,南坡无药田,无驿道,唯有一处……”
他顿住,目光沉沉落在云知夏脸上:“赎针堂旧址。”
云知夏指尖一顿。
赎针堂——十年前,她以沈未苏之名初入大胤,为破“血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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