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数据,就必须执行。
公司里的人都感觉到了凌总的变化。以前的凌霜也拼,也认真,但身上总带着一种温度,会关心工人家里困难,会和大家一起在灶台边吃饭说笑。现在的凌霜,像一把出了鞘的刀,冰冷,锋利,所有的注意力都聚焦在“目标”和“效率”上,人情味淡了许多。私下里,有人嘀咕凌总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但没人敢当面问。大家只是更小心地干活,气氛压抑而高效。
凌霜把自己变成了一个工作机器。她每天第一个到,最后一个走。吃饭草草扒几口,睡觉常常就在办公室的椅子上凑合几个小时。她不再看窗外,不再想任何与公司生存无关的事情。身体的极度疲惫,是麻痹神经最好的麻醉剂。只有当她累到眼皮都抬不起来,一头栽倒在椅子上时,那些被强行压抑的、尖锐的痛楚才会在梦境边缘模糊地闪过,但往往来不及清晰,就会被新一轮的忙碌打断。
她开始主动出击,不再被动应对。她带着重新包装的样品和厚厚一沓质检报告、用户反馈,不再只盯着县里的供销社和招待所,而是开始往更远的邻县跑,甚至托郑记者的关系,接触市里一些小型超市和土特产商店。她不再过多强调情怀和乡土品牌,而是精准地计算给对方看利润空间、复购率和风险系数。她的谈判风格变得直接而强硬,底线清晰,寸土必争。
“凌霜农品”这个牌子,在逆风中,反而展现出一种被逼到绝境的顽强生命力。因为成本控制到极致,价格有了竞争力;因为凌霜近乎偏执地狠抓质量,口碑在小的渠道里慢慢积累;因为处理了积压,资金链得到了喘息。虽然每一步都走得艰难,但公司这艘小船,竟然在惊涛骇浪中,没有沉没,反而摇摇晃晃地又往前挪动了一点。
一个月后,在又一次全体骨干会议上,李会计汇报财务情况时,语气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轻松:“……上月应收账款回收了七成,积压品处理回款加上压缩开支省下的钱,暂时把原料涨价的窟窿填上了。这个月……如果能保持现在的销售势头,或许……能有点微利。”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然后,所有人都悄悄松了口气,目光复杂地看向坐在主位的凌霜。
凌霜脸上没有任何喜悦的表情,只是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声音依旧平静无波:“别高兴太早。原料价格高位运行是常态,竞争对手的打压不会停止,新的销售渠道还不稳定。下个月,我们的目标是:第一,拿下市里那两家超市的试供货资格;第二,开发一款低成本、易保存的旅行装酱料,开拓车站、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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