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以这样的方式“嫁人”。
针尖刺进布料,又从另一面穿出来。线拉紧,打结,剪断。她拿起衬衫,对着灯光检查。补过的地方几乎看不出来,和原来的布料融为一体。
就像她和林默涵的关系。表面上,他们是夫妻,是生意人,是这盐埕区千千万万普通家庭中的一个。但实际上,他们是同志,是战友,是这条看不见的战线上,两个随时可能牺牲的棋子。
又一道闪电。雷声更近了,像是就在头顶炸开。陈明月的手抖了一下,针尖刺破了手指。一滴血珠冒出来,很快凝成一个红点。
她把手含进嘴里,咸腥的味道在舌尖化开。
就在这时,楼上传来三声敲击——咚咚咚。
这是暗号,意思是“发报完成”。
陈明月站起身,走到衣柜前,敲了四下作为回应——咚,咚咚,咚。
然后,她回到桌边,继续补衣服。但心跳得厉害,一下,又一下,撞在胸腔里,像要把肋骨撞碎。
几分钟后,木板滑开的声音传来。林默涵从通道里钻出来,满身灰尘,额发被汗浸湿,贴在额头上。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睛很亮。
“怎么样?”陈明月问。
“发完了。”林默涵走到桌边,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茶,一饮而尽。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带走了喉咙里的干涩。
“信号呢?”
“等。”
林默涵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朝香烟摊的方向望去。雨幕中,那一带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墙上挂钟的秒针,每走一格,都发出清晰的“滴答”声。陈明月数着,一,二,三……数到六十,就是一分钟。
三分钟过去了。
五分钟过去了。
林默涵的手攥紧了窗帘。布料在他掌心皱成一团。
突然,黑暗中出现了一点光。
很微弱,但在雨夜里,像萤火虫一样醒目。
亮,灭,亮,灭,亮。
三下。
林默涵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松开手,窗帘落回原处。
“成了。”他说。
陈明月也松了口气,但随即又紧张起来:“郭伯那边……”
“他发完信号就会撤。明天一早,香烟摊不会出摊,他会‘回乡下’几天。”林默涵走到衣柜前,把衣服重新挂好,遮住那个洞口,“等风声过了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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