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
“那就好。”陈明月重新拿起针线,但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林默涵看着她,突然说:“你去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你呢?”
“我收拾一下,马上就来。”
陈明月没再说什么,放下针线,走进里间。很快,传来窸窸窣窣的脱衣声,然后是床板吱呀的声音。
林默涵在桌边坐下,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点燃。烟雾在灯光下升腾,盘旋,消散。他抽得很慢,一口,又一口,像是在品尝这难得的安宁时刻。
烟抽到一半,他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小本子,翻到最后几页。那里没有情报,只有几行字,是他用极小的字迹写下的:
晓棠今日周岁,当能扶墙学步矣。
妻来信,说女儿眉眼似我,尤爱笑。
昨夜梦归,见女扑来唤父,惊醒,泪湿枕巾。
手指抚过那些字,很轻,像是在抚摸一个易碎的梦。
窗外,雨渐渐小了。从哗啦啦的大雨,变成淅淅沥沥的小雨,最后只剩下屋檐滴水的声音,叮咚,叮咚,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林默涵掐灭烟头,站起身,走到窗边。雨后的夜空,云层散开了一些,露出一角朦胧的月亮。月光透过雨雾洒下来,在积水的路面上,反射出破碎的光。
他站了很久,直到双腿发麻,才转身走向里间。
陈明月已经睡了,背对着他,呼吸均匀。林默涵轻手轻脚地脱掉外衣,在她身边躺下。床不大,两人之间隔着一条窄窄的缝隙,像一道无形的墙。
他闭上眼睛,但睡不着。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发报的情景,每一个敲击,每一个停顿,每一个信号。又想起明天要去台北,要见那个“专点雨前龙井”的客人,要传递什么情报,会有什么危险……
还有苏曼卿。那个总是笑盈盈的咖啡馆老板娘,左手无名指上有一道枪伤疤痕。她说那是“爱情印记”,是和丈夫执行任务时留下的。丈夫死了,她带着三岁的儿子,继续经营那个小小的“交通站”。
“活着就是为了完成他未竟的事业。”她说这话时,正在磨咖啡豆,机器的轰鸣声盖过了她声音里的颤抖。
林默涵翻了个身,面对着陈明月的背影。她的肩膀很单薄,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叶子。
他突然想伸手,去碰碰那肩膀。但手抬到一半,又放下了。
他们是同志,是战友,是“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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