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加敏感!
他张了张嘴,感觉喉咙发干,像被砂纸磨过。“烧……烧饼歌?”他重复着,声音艰涩,“景公说的,可是……可是诚意伯刘基所著,与明太祖对答的《烧饼歌》?”
“对。”李宇轩的回答简洁明了。
张淦的脸上已经没了血色。他感觉自己不是在放风,而是在受刑。景公的每个问题,都像一把钝刀子,慢慢地割着他紧绷的神经。他猛地低下头,不敢再看李宇轩的眼睛,双手紧紧攥在一起,指节捏得发白。
片刻的死寂。
然后,张淦抬起头,脸上是一种近乎绝望的平静,或者说,是一种彻底放弃抵抗后的空白。他用一种异常清晰、甚至带着点正式汇报意味的语气,一字一句地说道:
“景公,请恕在下才疏学浅。”
“《烧饼歌》与《推背图》、《梅花诗》一般,皆属谶纬之言,虚妄难稽。”
“在下平生所学,只在堪舆地理,相宅择日,偶涉命理,亦为小术。与此等关乎……关乎气运兴替之大预言,从无涉猎,更不敢妄加揣测。”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吐出最后一句,也是最能“保护”自己、最符合当下“正确”立场的话:
“而且,景公明鉴,如今思想改造,提倡科学,破除迷信。那些《推背图》、《烧饼歌》之类,依新社会观点看来,不过都是……都是封建迷信,糟粕之物,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说完,他垂下头,肩膀也垮了下去,仿佛刚刚进行了一场耗尽心神的精神跋涉,只剩下疲惫和空洞。
李宇轩静静地听完。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看着眼前这个瞬间苍老了许多、精气神仿佛被抽干的“罗盘将军”。那紧紧攥着的、骨节发白的手,那低垂的、不敢与他对视的头颅,那急于划清界限、甚至不惜用“封建迷信”来否定自己可能半生信奉之物的言语……这一切,都像一幅浓缩的画卷,映照出这个时代、这个地方施加于个体灵魂之上的巨大重压与扭曲。
“封建迷信……糟粕……”李宇轩轻声重复着张淦最后的话,语气里听不出是赞同还是别的什么,更像是一种玩味。
又是一阵沉默。只有远处隐约的口号声,和风吹过铁丝网发出的细微呜咽。
终于,李宇轩动了。他轻轻吁了口气,那叹息声几乎微不可闻。
“行吧,”他说道,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和,“人各有志,学有专攻。你不愿多谈,那便罢了。”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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