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灶台的时候,她的手停了一下。
她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堂屋里苏妙云的声音,西厢房里周卫国走动的声音,院子里虎哥手下人换班的脚步声。
她都在听,都在记。
这几天,院子里的人多了。白天至少有两个退伍兵在院里转,晚上后院那边还有人值夜。东厢房的门锁换成了铜芯的,那种锁,一般的铁丝很难拨开。
何姨把抹布搭在灶台上,端起一盆脏水往院子里走。
走过堂屋门口的时候,她听见苏妙云跟徐婉婉在说话。
“……挽月今天又去药厂了,这一天天的忙的脚不沾地……”
“妈,弟妹身子骨好,没事的。”
“好什么好,生了三个娃才几个月,也不知道歇歇。等她回来我得说说她……”
何姨脚步没停,眼角余光扫过堂屋的门框,扫过院子中间晾着的尿布,最后落在东厢房的方向。
那把新换的铜锁,在太阳底下泛着冷光。
她把脏水泼在墙根的地漏里,端着空盆往回走。路过东厢房的时候,步子慢了半拍。
袖口里那根细铁丝硌着小臂内侧的皮肤。
这几天她一直没找到机会。白天人多眼杂,晚上顾景琛几乎寸步不离。上次撬锁被惊动之后,她收手了整整五天,连东厢房那个方向都没多看一眼。
但今天不一样。
林挽月出门了,顾景琛也不在……一大早骑车去了东郊厂子。苏妙云和徐婉婉在堂屋带孩子,后院值班的人刚换了岗,新来的那个蹲在后门口抽烟卷。
何姨把空盆搁回灶房,用毛巾擦了擦手。
她从灶房里拿了把扫帚,慢悠悠的往院子里走。
她在扫地。缓缓的从院门口扫到堂屋前头,再从堂屋前头扫到东厢房门口。
很自然,很日常。
扫帚的竹丝刮过青砖地面,沙沙沙的。
她扫到东厢房门前的时候,停下来,弯腰去捡扫帚底下不存在的枯叶。
借着弯腰的姿势,她的右手从袖口里抽出细铁丝,指尖捏着,往铜锁孔的方向探了过去。
铁丝尖头刚碰到锁孔边缘。
何姨的后脖颈突然一凉。
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在她耳后响起来。
“何姨,找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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