甬道里的怒吼声还没落地,人已经撞上去。
没有阵法,没有试探。
这就是一场把血肉之躯往钢铁绞肉机里硬填的自杀式冲锋。
那些几分钟前还鲜活的面孔,系着油腻围裙的屠夫张大彪、走一步喘三口的老木匠、平日里为一文钱能骂街半个时辰的王寡妇……
眨眼间,全成飞溅的血沫。
城外,马背上。
脱儿火察手里的马鞭停在半空。
他这辈子杀人如麻,但这阵仗,真把他整不会了。
穿着红肚兜的胖子?
举着烂锅盖的老太婆?
手里拿的是啥?
擀面杖?
这特么是打仗?
这分明是阎王爷大白天开的玩笑!
“大帅!宁王这是穷疯了吧?”
旁边的蒙古千户笑得眼泪都飙出来,指着城头:“赶着一群猪来喂咱们的刀?这都不够塞牙缝的!”
脱儿火察脸上的横肉抽搐两下,也被这荒诞的一幕气乐。
“行啊,那就当杀猪,全宰了。”
他手腕随意一挥:“不管男女老少,砍一个脑袋,赏一只羊。”
“嗷呜!!”
前排两百名重甲死士,嘴里发着怪叫压上去。
钢铁对血肉。
重斧对菜刀。
“噗嗤!”
没有奇迹。
冲在最前面的张大彪,那把平时剁排骨利索得很的剔骨刀刚举过头顶,还没来得及往下扎,骇人的宣花大斧就横扫而过。
张大彪连哼都没哼一声,那两百斤的肥硕身子直接断成两截。
花花绿绿的肠子混着热血,稀里哗啦洒一地,冒着热气,还在地上蠕动。
“死吧!蝼蚁!”
蒙古兵面甲下传出狞笑,反手又是一斧。
那个哆哆嗦嗦举着青砖的秀才,脑袋烂西瓜般碎裂,“砰”地一声崩开,红白之物溅旁边人一身。
力量悬殊。
在厚重的铁甲面前,一腔热血不过是多溅起些血花。
蒙古兵狂笑着向前,一路屠戮。
直到第三个呼吸。
笑声,断了。
因为这群“麦子”,他娘的会咬人。
“啊!!!”
刚才劈死张大彪的那个蒙古兵,蓦地嚎出骟驴般的惨叫。
地上,只剩下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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