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厌烦和警惕掠过心头。但对方是养父的旧友,提到了养父,于情于理,她不能直接挂断。
“接进来吧。” 她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
“好的,韩总。” 刘薇应下,很快,电话里传来了线路转换的轻微嗡鸣,接着,一个略带苍老、带着明显地方口音、有些迟疑的声音响了起来:
“喂……喂?是……是丽梅吗?”
是陈德全的声音没错,比记忆里更苍老了些,也更多了几分拘谨和小心翼翼。韩丽梅甚至可以想象出电话那头,老人握着老式听筒,可能还微微弯着腰,脸上带着些局促不安的神情。
“陈伯伯,是我,丽梅。” 韩丽梅放软了些语气,但依旧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感,“您老身体还好吗?好久没联系了。”
“哎,好,好,我身体硬朗着呢,能吃能睡。” 陈德全似乎松了口气,语气稍微自然了些,“丽梅啊,没打扰你工作吧?知道你忙,大老板,管着那么大的公司……”
“没关系,陈伯伯,您打电话来是有什么事吗?” 韩丽梅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切入主题。她不想,也没有时间,去绕圈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能听到老人有些粗重的呼吸声,似乎在斟酌词句。韩丽梅也不催促,只是拿着听筒,安静地等待着,目光落在窗外逐渐暗淡下去的天色上。
“那个……丽梅啊,” 陈德全终于又开口了,声音压低了些,带着明显的为难和试探,“是这么回事……前几天,我碰到了艳红她妈,就是建国他媳妇……唉,在菜市场遇见的,看着……看着气色很不好,眼睛肿着,好像哭过。拉着我说了半天的话……”
韩丽梅握着听筒的手指微微收紧,指尖有些泛白,但声音依旧平稳:“哦?她说什么了?”
“唉,还能说什么呀……” 陈德全叹了口气,那叹息声透过电话线传来,沉甸甸的,充满了老一辈人对晚辈家事的无奈和担忧,“颠三倒四的,就是说艳红这孩子不晓事,犯了天大的错,惹你生气了,工作也没了,现在人也不知道在哪里,电话也打不通,家里急得不行……又说建国那个混小子,出了事就跑回北边去了,也联系不上,留下她一个老太婆,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说着说着就又哭……”
陈德全顿了顿,似乎在观察韩丽梅的反应,但电话这头只有一片沉静的呼吸声。他只好继续往下说,语气更加委婉,甚至带上了几分恳求的意味:“丽梅啊,陈伯伯是看着你长大的,知道你是个有本事、有主见的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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