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觉一阵阵无力。
“桂芬,你少说两句吧……医生说你不能动气……” 他有气无力地劝道,声音干涩,“艳红她……她肯管,肯出钱给你看病,还……还按月给生活费,已经……已经不错了。咱们以前……”
“以前怎么了?以前我少她吃还是少她穿了?!” 王桂芬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声打断,“是,我是偏心你儿子!可哪个当妈的不疼儿子?闺女再好,那也是别人家的人!我养她那么大,供她读书(尽管只是勉强读完初中),她现在有本事了,就该报答!天经地义!你看看她这是什么态度?啊?她姐也是,两个白眼狼!翅膀硬了,眼里就没爹没娘了!”
“可……可建业(儿子)他欠了那么多赌债,那是无底洞啊!艳红说了,那是非法的,不该我们还……” 张成贵试图讲道理,尽管这道理在现实面前如此苍白。
“我不管!” 王桂芬蛮横地一挥手,眼中是不顾一切的固执,“那是我儿子!是你老张家的独苗!他再不争气,也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那两个丫头片子,现在抖起来了,就想看着她们弟弟死,看着我们老两**不下去?没门!她们必须管!不管就是大不孝!我要到外面说去,让街坊邻居都评评理,看看她们这当了大老板的亲闺女,是怎么逼死爹妈、不管兄弟的!”
她依旧活在自己那套根深蒂固的逻辑里:儿子是根,是天,即使烂泥扶不上墙,也是需要全家、尤其是两个“有出息”的女儿无条件供养和拯救的“自家人”;而女儿,无论多么成功,赚了多少钱,在“家”里依然是次要的、需要不断付出以证明“孝心”和“不忘本”的“外人”。女儿的成功,在她看来,不仅没有改变这种地位差异,反而更应该成为补贴儿子、供养父母、光耀门楣(尽管这门楣早已破败)的资本。女儿的“不管不顾”和“划清界限”,在她看来是忤逆,是忘本,是不可饶恕的罪行。
张成贵看着她因愤怒和偏执而扭曲的脸,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他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了。几十年的夫妻,他太了解王桂芬了。她的世界观就像那间老房子的墙壁,早已被陈腐的观念糊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任何外来的光线和新鲜的空气都无法进入,只会被她视为异端和挑衅。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王桂芬将她无处发泄的怨气和固执,变本加厉地倾泻在张成贵和所能接触到的外部世界。
她对张成贵极尽埋怨和羞辱,骂他“没用的老东西”、“连自己闺女都管不住”、“当初要不是你怂,早点把俩丫头的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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