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下,现在也能拿捏住她们”。张成贵起初还试图辩解几句,后来便彻底沉默,只是更佝偻了背,每天机械地做饭、熬药、打扫,忍受着无休止的责骂。
她试图联系女儿,但只有助理那个冷冰冰的办公电话。她对着电话哭诉、怒骂、以死相逼,接电话的助理永远用客气而疏离的语气重复着:“张总工作繁忙,您的问题我们会记录并按规定流程处理。关于医疗费用报销,请按之前发给您的指引操作。关于赡养费,已于每月5号按时支付。其他事项,不在协议范围内,抱歉无法处理。” 几次之后,连这个号码也常常处于“正在通话中”或无人接听状态。
她试图动用“舆论”武器,拖着病体,在还能走动时,去街坊邻居、旧日熟人那里哭诉,痛陈两个女儿的“不孝”和“冷酷”,抱怨她们“有钱了就忘了娘”、“不管兄弟死活”。起初,确实有一些不明就里的老人,跟着附和几句,感慨“世风日下”、“闺女靠不住”。但更多的人,在听说了她家那个不成器的儿子欠下巨债跑路、而张家姐妹如今是名副其实的大老板之后,脸上的表情就变得微妙起来。安慰是敷衍的,眼神里却藏着不易察觉的嘲讽和了然。甚至有从前与她交恶的邻居,背后嗤笑:“以前把儿子宠上天,把闺女当草,现在儿子烂泥扶不上墙,倒想起闺女来了?哪有那么好的事!”
更让王桂芬感到刺骨寒冷的是亲戚们态度的转变。以往那些对她颇多奉承、指望从她家(或者说从她那个“有出息”的儿子)得点好处的亲戚,如今见她家道中落,儿子失踪,债主临门,女儿又明显“不管”,纷纷避之唯恐不及。打电话不接,上门拜访也总是“不在家”或“没空”。连她那个曾拍着胸脯保证“有事找舅”的娘家大舅,在试图通过张艳红给自家儿子安排工作碰了硬钉子后,也对她冷淡了许多,话里话外暗示她“不会教孩子”、“把和闺女的关系搞这么僵”。
王桂芬的哭诉、怒骂、指责,就像石子投入一潭深不见底、冰冷幽暗的湖水,除了最初几圈微弱的涟漪,很快便消失得无影无踪,连回声都未曾激起。她的固执,她的愤怒,她的那套陈旧逻辑,在这个飞速变化、崇尚实力、越发现实的世道里,已经彻底失去了听众和市场。人们或忙于自己的生活,或早已看透她家的本质,或忌惮于张家姐妹如今的地位和能量,无人再愿意、也无人在意去理会她那些充满偏执与怨气的言辞。
她就像一座被时代浪潮遗弃在沙滩上的孤岛,固执地守着那些早已风化的陈旧观念,对着虚空咆哮,却只能听到自己空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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