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她们,连忙起身,简单说了下情况:人是下午突然倒下的,送到医院还算及时,CT做了,出血量不小,位置凶险,县医院最好的神经外科医生正在里面手术,已经进去一个多小时了。
韩丽梅向李建军道了谢,又低声询问了几句细节,然后让张艳红陪着几乎虚脱的父亲在长椅上坐下,自己则走向护士站。她的语气礼貌而疏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很快从值班护士那里要到了主治医生的联系方式(虽然暂时无法接通),并确认了手术的大致流程和可能的时间。她又打了个电话,确认了省城专家已经接入远程会诊系统,可以随时提供支持。
做完这一切,她才回到手术室外,在父亲和妹妹对面的长椅上坐下。背脊挺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目光平静地注视着那扇紧闭的、生死未卜的门。她的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只有一种全神贯注的、近乎冷酷的平静,仿佛在等待一场重要谈判或会议的结果。
张艳红看着姐姐,又看看身旁抖得如同秋风落叶、不时发出压抑呜咽的父亲,再看看那盏刺目的红灯,只觉得胸口堵得厉害,喉咙发干。她想起很多年前,也是在这样的医院走廊里(或许是镇上的卫生所?记忆模糊了),她发高烧,母亲背着她深夜去求医,焦急地和医生交涉……那时的母亲,背影似乎还很宽厚,声音里满是担忧。是什么时候开始,那些温情的画面,都被后来无数次的争吵、责骂、冰冷的忽视所覆盖了呢?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被拉长,粘稠而沉重。张建国渐渐停止了呜咽,只是呆呆地望着手术室的门,眼神空洞。张艳红坐立不安,几次想开口说点什么,却都被走廊里那令人窒息的寂静和姐姐身上散发出的、无形的低气压所阻止。她只能也学着姐姐的样子,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可内心却像煮沸的水,翻滚着焦虑、恐惧、茫然,以及对过往纷繁复杂的追忆。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一个世纪,也可能只是几个小时,手术室上方的红灯,“啪”地一声,熄灭了。
走廊里所有人的呼吸都为之一滞。
门被从里面推开,一个穿着绿色手术服、戴着口罩和帽子的医生率先走了出来,脸上带着浓浓的疲惫。张建国像弹簧一样猛地站起,却又腿一软,差点摔倒,被张艳红眼疾手快地扶住。韩丽梅也站起身,步伐稳定地迎了上去。
“医生,怎么样?” 她的声音依旧平稳,但若仔细听,能察觉出一丝几不可察的紧绷。
医生摘下口罩,露出一张中年男人疲惫的脸,目光在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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