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一并照顾,如果不愿意,可以随你或随我生活,或者回老家,我会安排人定期照看,确保他晚年生活无忧。”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从平板电脑上抬起,看向张艳红,眼神锐利而清晰:“前提是,明确界限。这不是接回家奉养,而是为她,也为我们,提供一个最合适、最可持续的照料方案。她需要的是专业的医疗护理和日常看护,我们需要的是在履行基本责任的同时,保有各自生活的完整和边界。情感上的……纠缠,对任何人都没有益处。”
张艳红沉默了片刻。姐姐的话,一如既往地冷静、理智,甚至有些冷酷,剥开了所有温情脉脉的面纱,直指核心。但不可否认,这或许是在当下情境中,对所有人都最“好”的安排。母亲能得到最好的照料,她们不必被拖入日复一日的琐碎看护而耗尽自己,那段充满伤害的过往,也不必在过于紧密的空间里反复摩擦、溃烂。
“我明白。”张艳红最终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干涩,“就按姐姐说的办吧。费用……我可以承担一部分。”
“不必。”韩丽梅干脆地拒绝,语气不容置疑,“我有这个能力,而且,这是最有效率的安排。你的精力,用在你的家庭和事业上,就是最大的支持。” 她的话里,没有施舍的意味,只有一种基于现实考量的、近乎冰冷的公平。仿佛在说,这是解决问题的最佳方案,而钱,只是达成这个方案的工具。
这就是韩丽梅建立“新关系”的方式:划定清晰的边界,明确各自的责任,用资源和规则替代情感的纠葛。她为母亲提供的,是最优的生存保障,而非情感的慰藉。她将自己定位为一个冷静的规划者和资源提供者,而非传统意义上承欢膝下的女儿。她定期来医院,与医生沟通,检查护理细节,处理所有行政和财务事宜,但从不与母亲进行任何深入的情感交流。她与母亲之间的互动,严格限定在“今天感觉如何?”“新的康复设备下周到。”“这位是新的营养师”这类事务性范畴。她的探望,更像是一种高级别的、不带个人感情色彩的工作巡视。
但张艳红能感觉到,在这种冰冷的边界之下,姐姐并非全无考量。她选择的康养中心,环境清幽,配备顶级康复设备,医护比例极高;她雇佣的护工团队,经验丰富,性情温和,甚至考虑了地域文化,特意找了一位会说些许北方家乡话的护工组长;她为母亲定制的营养餐,精细到每一餐的卡路里和营养成分,还考虑到了母亲残存的、对家乡口味的模糊偏好。她做这一切,高效、精确、无可指摘,但绝不会对母亲说一句“这都是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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