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结果,以及结果所带来的、需要她处理的现实问题。
她重新坐直身体,目光恢复了一贯的锐利与专注,将那份风险评估报告拖到屏幕中央。哥哥减刑的消息,像一颗投入深潭的小石子,激起了一圈细微的涟漪,但很快,潭水便恢复了深不见底的平静。对她而言,这只是众多待处理事项中的一件,需要规划,需要评估风险,需要制定预案。仅此而已。
然而,在城市的另一端,挂断电话的张艳红,却久久地站在安静的走廊里,背靠着冰凉的墙壁,有些失神。窗外是喧闹的街市,秋日午后的阳光暖洋洋的,但她心里却有些乱。
哥哥要提前出来了。
这个消息,像一块石头,投入她本以为已渐趋平静的心湖。她对哥哥的感情,远比姐姐要复杂矛盾得多。有童年被抢夺关爱、被迫让渡资源的委屈与愤懑;有对他不成器、拖累全家的怒其不争;有在他一次次惹是生非、让父母和她们蒙羞时的厌恶与疏远;但或许,在最深处,也还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童年时代某个模糊瞬间的印记——那个尚且没有变得那么混蛋的、会带着她偷枣子、结果被母亲追着打的调皮男孩的影子。
姐姐的冷静,甚至可以说是冷酷,让她感到一种现实的安全感,却也让她心底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悲凉。她们这个家,到底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父母老病,兄长入狱,姐妹之间隔着深厚的冰层与无法言说的伤痛,仅靠一种冰冷而务实的“边界”与“责任”维系着表面的、最低限度的关联。
如今,这个家里最早被放弃、也最早“出局”的成员,要回来了。以什么样的面目回来?回来后,又会给这个刚刚建立起脆弱新平衡的家,带来怎样的变数?
张艳红不知道。她只感到一种沉重的疲惫,以及一种对未来隐约的担忧。但她也知道,姐姐说得对。现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告知父母无益,过度介入也不必。一切,只能等那个春天,等他真的走出来,走到阳光下,走到她们不得不面对的现实面前时,再见分晓。
她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襟和表情,将那份复杂的情绪压下,重新推开身后那扇门,走回热闹的会场。脸上,已然挂上了职业化的、无懈可击的微笑。只是无人看见,那笑容底下,一丝关于“哥哥”和“未来”的阴霾,悄然掠过。
韩丽梅的办公室里,阳光偏移了少许。她处理完手头的工作,端起早已凉透的咖啡,抿了一口。苦涩的滋味在舌尖弥漫开来。她拿起私人手机,调出一个加密的备忘录,新建一条,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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