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宜的豆角炒肉盖饭,然后端着盘子,很自然地走到老陈旁边的空位坐下。
“大哥,拼个桌。” 罗梓客气地说了一句。
老陈抬头看了他一眼,见是个年轻的外卖员打扮,没什么特别,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继续低头吃饭。
罗梓也不着急,自顾自吃起来。吃了几口,他像是被辣椒呛到,咳嗽了几声,然后很自然地从口袋里掏出烟盒,自己抽出一根,又递向老陈:“大哥,来一根?”
老陈摆摆手,指指墙上“禁止吸烟”的牌子。
罗梓讪讪地把烟收回去,低声抱怨了一句:“这饭有点辣。” 然后像是随口找话,问道:“大哥,你是跑货车的吧?我看你这工服,是‘速达通’的?我有个远房表哥,好像也在你们公司开车,叫陈建国,你认识不?”
老陈吃饭的动作顿了一下,抬起头,仔细打量了罗梓两眼,眼神里带着疑惑和警惕:“陈建国?我们公司没这个人。你认错了吧?”
“啊?没有吗?” 罗梓挠挠头,露出尴尬的表情,“可能是我记错了,或者他早不在那儿干了。好多年没联系了。那大哥你在‘速达通’干多久了?活儿还行不?”
也许是罗梓看起来太年轻,太像刚入行、啥也不懂的新人,也许是他那个杜撰的、不存在的“表哥”降低了老陈的戒心,老陈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一些:“干了七八年了。活儿也就那样,饿不死,但也发不了财。就是图个稳定,有社保。”
“有社保那挺好。” 罗梓附和道,然后压低声音,像是分享秘密一样说:“我本来也想找个开车的话,但我听人说,现在跟厂子打交道挺难的,老是压价、拖款,是不是真的?”
这句话显然戳中了老陈的痛处。他放下筷子,脸上露出愤懑的神色:“可不是嘛!尤其是东郊那个恒远厂,以前还好,现在换了人,真他妈不是东西!”
“恒远?是做零件那个?” 罗梓适时追问。
“对!就他们!” 老陈似乎找到了倾诉对象,话匣子打开了,“以前跟他们厂仓库的老赵对接,多痛快一人!说好哪天拉货就哪天,从不拖欠运费,逢年过节还有点意思。后来老赵不知道咋了,突然就不来了,换了个姓刘的小年轻,妈的,屁本事没有,架子倒大,鸡蛋里挑骨头!不是说我们车不干净,就是说我们装卸不专业,变着法儿想扣钱!运费也想拖着,合同也想改!”
“这么过分?那你们公司不管?不跟他吵?” 罗梓表现出义愤填膺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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