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教的祖制,以及儒家经典中的礼法大防。
龙椅上的李治,被这突如其来的佛道之争吵得头晕脑胀,面色更加苍白。他本就不愿过多介入此类神学纷争,加之身体不适,更感烦躁。最终,他疲惫地摆摆手,将目光投向帘后。
帘后的武则天,一直静静听着双方的辩论。当听到圆测法师关于“宝雨经”和“女王”预言的奏报时,她心中已是波澜起伏。这比她授意“洛水瑞石”的“天启”更进一步,直接来自佛门至高经典,其神圣性和说服力不可同日而语。她需要这个预言,但她也知道,不能表现得过于急切。
“诸位爱卿,” 武则天的声音从帘后传出,平静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嵩山紫气,乃道祖显化,佑我大唐,自是祥瑞,刘道长献丹祈福,其心可嘉,着有司赏赐。圆测法师发见佛经佚文,阐明微言大义,此乃佛门盛事,亦显佛法无边,泽被中土。佛道二教,皆导人向善,护佑苍生,本为陛下、为本宫所敬重。至于经典预言之事,玄奥莫测,未可轻断。然则,为君为后者,但求上不负天,下不负民,勤政爱民,使海内升平,方是正道。至于经文言及‘女王’与否,本宫德薄,岂敢妄比?此事不必再争。圆测法师献经有功,赐紫袈裟,金百两,帛千匹。大慈恩寺译经有功,加赐田庄一处。嵩山刘道长,赐号‘崇玄真人’,赏帛五百匹。着礼部、鸿胪寺妥为办理,勿使方外之人,感念朝廷恩德便是。”
一番话,看似不偏不倚,两边都赏,肯定了“紫气”也褒奖了“献经”,实则暗藏玄机。对道教祥瑞,肯定但未过度渲染;对佛教“女王”预言,虽自称“德薄岂敢妄比”,但重赏圆测和大慈恩寺,尤其是“赐紫袈裟”(唐代赐紫为极高荣誉),其倾向性已十分明显。更重要的是,她以“勤政爱民”为根本,将争议暂时压下,显示了高超的政治手腕。
李瑾冷眼旁观着这场朝堂争辩。他对佛道之争本身兴趣不大,无论是道教的炼丹长生,还是佛教的轮回彼岸,在他看来,于解决现实民生、富国强兵并无直接助益。但他敏锐地意识到,这场争夺背后,是武则天在寻找最适合其统治的意识形态外衣。佛教的“女王”预言,无疑比在儒家经典中艰难诠释“母仪天下”更为便捷有力。他预感到,天后的天平,正在不可逆转地倒向佛教。
下朝后,许敬宗和李义府等人面带得色,而一些老臣则忧心忡忡。李瑾回到政事堂值房,刚坐下,便有书吏来报,说鸿胪寺负责僧道事务的官员求见,请示关于洛阳城中,大慈恩寺与玄都观(洛阳著名道观)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