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异曲同工之妙。
武则天欣然接受,并当场宣布,将以此《御览本》为基础,敕命于天下各州治所及主要道观,勒石刻碑,与《仁王经》御注碑并立, 供士民瞻仰学习,“使天下皆知, 道 释 二教, 虽 途 殊 而 归 同, 皆 在 导 人 向 善, 辅 翼 王 化。”
四、 平衡之道,弦外之音
“封赏道家宗”之举,如同在“媚娘注佛经”引发的震荡湖面上,投下另一颗精心计算的石子,激起不同但同样深远的涟漪。
在道教内部,司马承祯及其“重玄”学说一夜之间成为显学。许多年轻道士、甚至不满旧有道派腐败的资深道士,开始转而研习《坐忘论》,崇尚清修,谈玄论道。朝廷扶持的“玄都下院”在各地开始筹建,吸引了不少真心向道之人。那些原本可能因佛教受挫而蠢蠢欲动、试图扩张的传统“富观”势力,则感受到了压力。他们意识到,朝廷并非简单地打压所有宗教,而是在有选择地扶持符合其要求的宗教形态。司马承祯的受封,是一个清晰的信号:朝廷欣赏的是理性、内省、注重个人修养与社会和谐、不热衷于积聚财富和干预世俗的道教流派。任何试图对抗朝廷整顿、或行为不端的道观,都可能面临与佛寺相似的命运,甚至可能被朝廷扶持的“新正统”所取代。
在朝廷和士大夫层面,此举赢得了许多原本对佛教过度膨胀不满、又希望借助本土道教力量加以制衡的官员的赞许。他们欣赏司马承祯学说中融合儒道的倾向,认为这更符合中华正统。武则天通过此举,既展示了其对本土文化的尊重,又巧妙地分化、引导了道教势力,在佛教之外,树立了另一个可供利用、且更易于控制的宗教标杆。
在佛教界,尤其是那些正在经历“限僧策”整顿的僧侣中,心情复杂。一方面,他们看到朝廷并未独尊道教,对司马承祯的封赏更多是学术和荣誉性质,并未给予道教类似佛教曾经拥有的免税免役等经济特权(实际上,对道观的“清田”、“限制度”也在同步 quietly 进行)。另一方面,他们也清醒地认识到,天后此举,意在维持一种平衡。佛教不能独占鳌头,道教(以及其他思想,如儒家)必须有其地位。皇权,才是那个超越所有宗教、最终裁断一切的至高存在。
对于武则天本人而言,“封赏道家宗”是“佛道之争”这盘大棋中,一步精妙的平衡手。在通过御注佛经,强力将佛教纳入皇权框架、并开始对其进行经济和制度整肃之后,她需要安抚可能因此产生的道教方面的躁动或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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