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大,恐蔓延成祸,阻塞漕运,动摇江南。臣以为,当速发大军,犁庭扫穴,以儆效尤!可命山南东道节度使张守瑜,或命剑南西川节度使刘延嗣,就近抽调精兵,南下平乱!此二人麾下兵马精悍,且熟悉山地作战,必能速定叛乱。”
此议一出,立刻得到了不少大臣的附和。在他们看来,这是最便捷、最有效的办法。朝廷无需费力筹措粮饷、调兵遣将,只需一纸诏书,命地方节帅出兵即可。既平了叛乱,又彰显了朝廷威严,岂不两全其美?
然而,这个看似“最便捷”的办法,却让御座上的武则天,以及站在朝班前列的李瑾、刘祎之等有识之士,心头同时一沉。
这正是李瑾之前所极力避免,也预见到可能出现的最糟糕的局面之一——朝廷不得不依赖、甚至主动要求地方节度使出兵平叛,从而进一步助长其权势和独立性。
果然,这个提议立刻遭到了另一批官员的激烈反对。这一次,站出来的是刘祎之、李昭德等革新派和支持加强中央集权的大臣。
“万万不可!” 刘祎之声音洪亮,带着急切,“山南东道、剑南西川,本已兵强马壮,刘延嗣、张守瑜此前便有扩军、截留之请。朝廷正宜借机整饬,收其权柄。如今岂可反下诏令,使其提兵越境,征伐他道?此乃饮鸩止渴!”
他上前一步,对着御座和满朝文武,痛陈利害:“陛下,天后!诸位同僚!请思之:若朝廷下诏,命刘延嗣或张守瑜出兵平黔州之乱,该以何名义?是‘奉诏讨逆’。然则,兵从何出?必是其麾下私兵部曲!粮草从何而来?必是西川、山南本地赋税,或朝廷另行拨付,或……纵兵抢掠!战事一起,黔州乃至周边州县,军政大权,谁为主宰?必是平乱之节度使!其可借此名正言顺地扩充兵力,掌控地方,干预民政,甚至勒索朝廷钱粮! 乱平之后,其功高盖主,朝廷如何赏赐?加官进爵?其权柄更重!若不厚赏,恐生怨望。此非平乱,实乃纵虎为患,授人以柄!”
李昭德也接口道:“刘相所言,绝非杞人忧天!昔日魏晋南北朝,朝廷式微,往往倚仗方镇出兵平乱,结果如何?乱未必平,而方镇愈强,终成割据之势,前车之鉴,历历在目!今我朝府兵虽弛,然中枢犹在,岂可自蹈覆辙?此例一开,日后但凡稍有内乱外患,朝廷无兵可派,难道次次都要仰仗这些节度使?久而久之,朝廷威信何在?天子威严何在?”
反对调藩镇兵平乱的理由,直指核心:这将进一步强化节度使的军权、财权、政权,使其更加尾大不掉,甚至可能借平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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