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不仅是物质奖励,更有改变命运的可能。匠户地位低下,若能脱籍甚至为官,那是祖坟冒青烟的事。几个手艺精湛、素有威望的老匠人、老河工,互相对视一眼,一咬牙,出列跪倒:“小民(草民)愿为殿下效死力!”
“好!” 李瑾上前,亲手将他们扶起,“立刻去挑人,分派人手!杜衡!”
“下官在!”
“你统筹物料调配,登记造册。木料、石料、绳索、工具,缺什么,报上来,本王想办法!另外,设立‘工程公示牌’,每日完成进度,物料消耗,工钱发放,全部张榜公布,确保公正,杜绝克扣!”
“遵命!”
“还有,” 李瑾目光投向远处灾民营地,那里仍有袅袅的焚尸烟升起,那是隔离和死亡的气息,“通知医官,在工地旁设立临时救护所,准备姜汤、热水、简易伤药。民夫若有伤病,及时救治。伙食务必保证,粥要稠,要有盐,必要时可宰杀些已无救的牲畜,补充肉食。 另外,严禁直接饮用生水,必须喝烧开的水! 工地挖掘旱厕,远离取水点,违者严惩!”
一道道命令流水般发出,不再是空洞的催促,而是具体、可行、带着激励和保障的方案。整个工地的气氛,仿佛被注入了某种新的东西。绝望的麻木开始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怀疑、希望和求生欲的躁动。人们开始重新聚集,听匠作头领们分配新的任务。打桩的、伐木的、编筐的、准备绳索的……各司其职,虽然依旧混乱,但已有了目标,有了章法。
李瑾并没有留在木台上指挥,他跳下木台,走向最危险的溃口边缘。亲卫试图阻拦,却被他挥手制止。他蹲下身,仔细查看堤坝的土质和毁坏情况,甚至伸手捞起一把浑浊的河水,感受着它的流速和力量。泥水溅在他的脸上、身上,他也毫不在意。这个举动,被许多民夫和兵丁看在眼里。一位亲王,如此年轻,本可留在安全的长安,却来到这人间地狱,不仅给出了看似可行的办法,还亲临最危险的一线……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开始在疲惫而绝望的人群中悄悄滋生。
“看,王爷亲自去看了!”
“他说的法子,好像有点门道……”
“要是真能堵上……”
“管他呢!反正有粮吃,有工钱拿,死了家里还有抚恤,拼了!”
当李瑾重新走回土岗,准备去查看另一处较小的溃口时,一名信使满身泥泞地狂奔而来,呈上一份来自长安的加急文书,以及一封武则天的密旨。
文书是关于后方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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