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十五,夜。
寒风跟刀子似的刮著钟山的山樑,发出悽厉的呼啸声。
齐天门,这道进钟山的咽喉要道,此刻被浓重的夜色笼罩著。
两边的山崖子跟被巨斧劈开似的,直插云霄,中间就留了这么一条羊肠小道。
几道人影,像是从夜色里长出来的,悄无声息地聚在了山口的石碑底下。
人不多,满打满算就七个。
打头的是一身黑大擎的李停云,手里提著那把古朴长刀,身形如標枪般挺拔,透著一股子京城贵胄特有的肃杀与霸气。
旁边站著的是曹三爷,也没穿那身平日里的马褂,换了一身紧致的夜行衣,腰里別著两把盒子炮。
他身后跟著曹小六,这小子背著个大行囊,鼓鼓囊囊的不知装了多少弹药,一脸的紧张带兴奋,显然是头一回干这种大活儿。
妙玄道长背著桃木剑,手里捏著拂尘,道袍隨风轻摆,眼神清冷,那是真正的高人风范。
郑通和背著药箱,手里拄著根铁木拐杖,看著像是个游方郎中,但那拐杖头子上隱隱泛著寒光,显然也不是凡品。
最后是秦庚,一身短打,外罩黑布衫,双臂垂在身侧,整个人处於一种极度放鬆却又隨时能爆发的状態。
还有一个人,正蹲在地上忙活。
那是陆兴民。
陆掌柜这会儿也没了平日里那笑眯眯的生意人模样,手里拿著一沓子剪好的纸人,嘴里念念有词,手指翻飞,將一个个纸人贴在山口的石壁、树梢,甚至是地上的碎石缝里。
“敕!”
陆兴民低喝一声,手指一点。
那些纸人迎风一抖,原本惨白的纸面竟然隱隱透出一股子青黑之气,接著便像是活过来一样,哧溜一下钻进了阴影里,消失不见。
做完这一切,陆兴民拍了拍手上的纸灰,站起身来,那一脸的褶子里透著股子阴狠。
“行了。”
陆兴民看了一眼眾人,压低声音道:“这齐天门是进出的唯一活路。我布下了千阴锁魂阵”,只要是喘气的,不管是人是鬼,想从这儿溜出去,都得问问我手底下这些纸人答不答应。”
“除非他们长了翅膀从天上飞过去,否则,一只苍蝇也別想漏网。”
李停云点了点头,看了陆兴民一眼:“七师兄,辛苦。你在外面守著,也是最关键的一环。若是放跑了一个洋人,这事儿就办得不漂亮。”
“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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